她扶著婢女的手走下馬車,百姓見到她回來,紛紛讓開一條路。
站在崔家門前的謝遲聞聲回頭,崔南弦一襲紫杉,娉婷嫋娜,肌膚欺霜賽雪,比起往日更為嬌豔。
見她如此風光,謝遲壓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崔南弦,你毀了我,你是不是很高興?”
“你瘋了?”崔南弦蹙眉,倒退一步,“你自己做錯事還敢來我崔家鬧事?”
“我哪裡錯?”謝遲步步逼近,眼生戾氣,“我對你不好嗎?成親後,我事事依你。我與依娘自幼認識,她救我一命,我為何不能報恩?”
他沒錯。是崔南弦太過計較,是她的錯!
崔南弦氣笑了,“你可真是恬不知恥,趕緊離開我崔家。”
“我為何要走?”謝遲走近一步,面露兇狠,哪裡還有往日富貴世子的模樣。他步步逼近,看著崔南弦一步步後退,心中得到些許慰藉。
“是你小肚雞腸,是你胡亂吃醋,若你早日答應讓我照顧依娘,我豈會出此下策。我是你的丈夫,我處處為你著想,你卻不顧恩情……”
“那是你欠的恩情,與我何干?”崔南弦氣笑了,“趕緊離開。”
謝遲站在原地,咬牙切齒,他出生便是世子,風光無限,日後便是謝家的繼承人。
而如今丟了世子之位,大好家業就要讓給庶出的弟弟。
他一生都沒了。
“我們是夫妻……”
“如今不是了,你在這裡不走,我即刻讓去報官。”崔南絃動怒,“謝遲,你也是世家子弟,謝家的名聲不要了?你在這裡大吵大鬧,也不怕丟人?”
謝遲死死盯著崔南弦,她依舊風光,可自己卻丟了一切。
他又走了一步,眼看就要抓住崔南弦,崔家的門開了,趙闊帶著十多個小廝,指著謝遲:“綁了,送去謝家。”
崔家小廝撲過去,三五人按住謝遲,謝遲極力掙扎,小廝利索地將人綁起來。
崔南弦鬆了口氣,趙闊走上去,拿著帕子就堵住謝遲的嘴,“夫人說了,送謝郎君回府。”
謝遲被綁著,丟上馬車,崔南弦這才鬆了口氣,道:“告訴謝家,謝遲再敢來鬧事,我便打斷他的腿。”
崔家的馬車趕到謝國公府門口,小廝拖著謝遲下來,粗暴地丟在門口。
小廝去拍門,很快,門開啟,門人看到謝遲,急忙著人去請主子。
謝國公匆匆趕到門口,趙闊上前開口,“國公爺,兩家和離,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謝大郎君這般去崔家鬧,著實失了體面,我家夫人說了,大郎君再過去鬧,打斷他的腿。”
說完,趙闊帶著人走了。
如此夾槍帶棒的一句話,羞得謝國公無言見人。他低頭瞧著地上蠕動的長子,氣不打一處來。
“解開。”
門人忙過去給大郎君解開繩索。
謝遲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羞得通紅,“父親,我沒錯,若不是崔南弦小肚雞腸,我豈會落到今日的地步。我與依娘乾乾淨淨,是她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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