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非孤說話難聽,哪怕你雲英未嫁,也比不得如今的崔南弦。”平陽冷冷開口,“杜氏,你怎麼敢說崔南弦的不是,當年若不是仗著救命之恩,死皮賴臉地要嫁給秦舟,你現在不過是村頭婦人。”
“殿下,你這是什麼話?”
“人話。但凡你有腦子就不會登門說崔南弦的不是。”平陽氣笑了,多年來杜蘭瑩還是學不會如何收斂。
她提醒杜蘭瑩:“你丈夫只是國子監祭酒,雖說名望大,但他沒有實權。崔南弦的父親戰死,哪怕人死了,邊境不少將士是她父親提拔上來的,只要她點頭,這些人就可以為她拼命。”
“你算什麼東西!”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杜蘭瑩:“你不服就揣心裡,如同我當年不服你嫁給秦舟,滾出去。”
杜蘭瑩被嚇得不輕,話都不敢說,扶著婢女的手匆匆跑了。
大長公主身側的嬤嬤輕聲開口:“杜夫人怎麼還是這般模樣,秦祭酒為她都搬出秦家。”
杜蘭瑩是個蠢壞的,每回做壞事都不成功,累得讓人笑話秦舟。
平陽俯身坐下來,嗤笑道:“隨她去,我看她就是不甘心,想讓郡王娶她的女兒,這樣她才有顏面。你瞧著,回去指不定與秦舟鬧。上回砸破腦袋,這回最好是斷腿。”
嬤嬤聽著有些害怕,“您別說了,祭酒已經很可憐了。”
娶了這麼一位夫人……若當初沒有出京,安靜待在京城,娶了大長公主,兩人婚後必然恩愛。
大長公主也不至於年輕喪夫,郡王也不會體弱。
可平陽素來不在意這些,人要往前看,過去的事情過去了,再惋惜也無法挽救。
大長公主剛要坐下來,下屬送來訊息,“前幾日謝夫人入宮,皇后與之說了許久的話,待謝夫人出來後,滿面喜色。”
“謝夫人入宮的前一夜,陛下也去了。”
大長公主闔眸,慢悠悠說道:“不用腦子猜也知道皇帝讓謝家插手郡王的親事。”
她入宮試探皇帝的心思,沒想到,果然如她猜想,皇帝不滿她的安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給謝家一個機會。”她直起身子,一改方才懶洋洋的姿態,喚來心腹。
“郡王與崔娘子也定親了,該昭告天下,去發帖子,就說孤要辦定親宴,將謝家也一併邀請上。”
心腹遲疑:“那、那會鬧大的。您不怕旁人說您娶二嫁婦人,撿謝家不要的?”
“是謝家不要,還是謝家要不起?”大長公主冷笑,“孤要看看那些人是什麼樣的嘴臉。”
也看看謝家出什麼招,更想看看皇帝氣得寢食難安的模樣。
心腹勸說不得,只好去辦,廣發帖子。
崔家自然收到帖子,趙氏歡喜得不行,拉著女兒的手:“大長公主這是給你體面,故意去打謝家的臉。”
崔南弦低頭看著帖子,她覺得不簡單,大長公主並非張揚之人,如此安排必然是有後手。
不過,她不在意,聽從大長公主的安排。
只怕謝家寢食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