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沒開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麼說了出來。
謝夫人軟了下來,人群中張望一眼,試圖去找宋依依,可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人。
就在這時,謝老夫人開口:“殿下今日過來是攪了我謝家的席面不成?”
“您說對了,孤來撥亂反正的。”大長公主抬起下顎,“謝遲的催產藥給誰吃了?謝少夫人的女兒為何成了兒子,難不成你們謝家將外面的野種換了正妻的骨肉?”
又是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眾人方才的言論都猜錯了。
“不是謝少夫人換了女兒,是謝家的人換了?”
“我是個老天爺呀,謝家這是要做什麼?怎麼會做這麼荒唐的事。”
謝老夫人面色暗青,到了此刻,她若認下來,謝家丟了極大的顏面。
為今之計,只有咬死不肯承認,謝家才不會被人詬病。
謝老夫人在後宅多年,所見所識常人無人比較的,她挺起胸膛,“殿下帶了兩個人來就想說我謝家辦事荒唐。”
“急什麼,人證還有呢。”大長公主嗤笑一聲,謝家當真是護短,不見棺材不落淚。
話音落地,季家藥鋪的大夫被引著走進來。
他朝著謝家諸位夫人行禮,“夫人、老夫人,一月前,這人在我這裡購了一副催產藥,我曾與他說過,催產藥乃是要命的藥物,可救人也可要人命。”
他指著跪地的小廝,“就是他,我這裡還有記錄,夫人可過目。”
“聽到了嗎?”大長公主率先開口,“謝世子買了催產藥,給誰吃了?崔氏的產期可到了?”
“謝老夫人,別不說話,崔氏產期未到卻生了孩子,你孫兒暗地裡買了催產藥,你們謝家當她的性命當作兒戲?”
“明義侯戰死,膝下只此一女,崔夫人病重,你們就這麼欺負人家的女兒?”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看向謝家諸人的眼神里帶著鄙夷。
謝家二房的夫人開口:“殿下,可是有什麼誤會,崔氏早產未必是催產藥所致。”
“那你侄兒一個男人買催產藥給誰吃?”大長公主譏諷,“給你吃嗎?”
謝二夫人生生噎住,但此事鬧大,對謝家絕無好處。
僵持之際,謝遲匆匆趕來,瞧見地上的小廝,臉色變了變。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綁了我的小廝是誣陷我謝家不成?”
謝遲是被宋依依喊來,他站在眾人之中,面若冠玉,今日一襲藍色瀾袍襯得芝蘭玉樹,溫潤知禮。
謝夫人瞧見兒子來了,當即開口:“阿遲,大長公主說你買催產藥給崔氏吃,將外面的野種換了崔氏的女兒。你說句話,我謝家要被冤枉死了。”
聞言,謝遲沉默,心險些跳出嗓子眼,他不得不說:“諸位不知,我妻子崔氏在生產後便患了瘋癲之症,總說我將女兒換成了兒子,甚至發病時殺了婢女逃跑。”
“不知怎地跑去大長公主處,不想,大長公主被她所騙。我謝遲從未做下此事,我所為,對得起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