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瑩在市集長大,嘴皮利索,三言兩語就將人堵得說不出話,
她討厭崔南弦,但也討厭謝家人,奈何不得崔南弦,那便只能將怒氣撒在謝家人身上。
謝夫人被說的臉色發紅,瞧著滿院子賓客,自己當真是上趕著來找羞辱。
可今日一過,世上再無崔南弦。
今日給她行禮又如何。
謝夫人抬起頭,笑作一團,“妾身見過昭陽王妃。”
見她下拜,謝家其餘人跟著行禮,“見過昭陽王妃。”
杜蘭瑩嘴角抽了抽,心裡依舊不痛快。
眾人陸陸續續入內,謝遲也來了,一襲紅衣,戴著銀色半張面具,氣質如舊,但女眷們不再看他。
謝遲讓人追捧的便是那張臉。如今臉毀了,旁人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女眷去後院說話,男子留在前院,不少人圍著陸知許轉悠,畢竟今日的主角便是他。
成親後不僅得了王爵,又搬了新宅子,宅子佔地廣,甚至景色宜人,府內只二人住著,怎麼想都快活。
謝遲走進來,眾人瞧了一眼,懶得理會,繼續恭維陸知許。
見此情形,謝遲也不惱,他盯著陸知許的面色去看。
他記得陸知許臉色常年發青,眼下漆黑,而今日再看,陸知許臉色蒼白,並不見青黑之色。
陸知許的變化,讓人震驚,難道真的是崔南弦所救?
他竟不知崔南弦竟然有這般出神入化的醫術。
坐下後,陸知許抬頭看他:“謝家侄兒來了。”
一句話讓眾人變色,謝遲更是羞得抬不起頭來,陸知許卻笑吟吟地看著他,“去將王妃請來。”
聞言,謝遲眼中多了幾分期許。
這份期許落在陸知許眼中,他面上浮現一股冷笑,還在痴心妄想。
待客的崔南弦不知發生什麼事情,聞聲走進來。
謝遲抬頭便瞧見熟悉的面容,如往常般伸手,可崔南弦看都沒看他,直接走到陸知許身前,“尋我何事?”
陸知許一本正經地說話:“謝家侄兒,這是你嬸孃,理該來見禮才是。”
周圍的賓客聞言,眼中都帶著看熱鬧的笑意。
誰不知道昭陽王妃就是謝遲的前妻。
不過幾日的光景,便從妻子變成嬸孃。
謝遲半邊臉漲得通紅,周圍的笑聲慢慢傳來,羞得他無顏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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