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身世不明的人,從小被一個農婦所收養,家裡還有一個小男孩,是農婦的兒子,母子倆相依為命,在村口救了被人遺棄的他。
日子雖然拮据,可是一家人也很幸福,他有了一個疼愛自己的母親,有了一個可愛的弟弟,生活不會一帆風順,十八歲那一年,土匪洗劫了村子,好在他和弟弟在野外砍柴,沒有在村裡,能夠倖免於難,可是他們的孃親就沒有那麼好運了,被土匪抓了。
在一個破廟裡安頓好了弟弟,他就一個人單槍匹馬去土匪窩裡搭救孃親,很可惜,他見到的只是孃親衣衫不整的屍體,渾身血汙,可見死前的掙扎,還有很多屍體,都是些老弱婦孺,整個村子基本無一倖免,一個村子竟然被屠了,他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和怒火,想殺了這窮禽獸,可是,他一個人力量太弱,沒有成功報仇,還被強盜給綁了,賣到了郎君館。
他野性難馴,卻被強行賣了三次,每一次,他的買主,都被他咬掉一塊肉,退貨了事,直到遇到她。
唐越溪無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這麼說,她運氣算好了,沒有被他咬掉一塊肉,倒是差點被他發情的吃掉。
“謝謝公子救命之恩。”說完心中的鬱結,他客氣的對著唐越溪拜謝。
“不必了!”唐越溪擺擺手,不由問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他一愣,很迷茫,也很猶豫,對未來充滿了無力。
“想不想報仇?”唐越溪輕輕的問。
很明顯,她早已經對這幫無法無天,陰狠屠村的強盜恨之入骨。
“想!”他雙眸放光,裡面是絲毫不掩飾的恨意:“可是我一個人根本不能,而且我還得去找弟弟。”
點點頭,唐越溪明白,親人的牽掛,比刻骨的仇恨要緊,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計上心來:“不如我陪你去找弟弟,至於仇嘛,我們從長計議。”
他表情一僵,顯然是被她的好意嚇住了。
她勾唇一笑:“我姓唐,你可以叫我唐越,你叫什麼呢?”
“冷孤星。”他的聲音淡淡的,冷冷的。
真是人如其人,冷漠而孤僻。
收拾妥當,兩個人離開了客棧,向著郊外的一個破面走去。
一路上彼此沉默,直到快到破廟附近的時候,他冷硬的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對我弟弟提起我的經歷。”
手足無措的模樣,讓她忍俊不禁,顯然他不善於求人,不過她很明白,一個哥哥對於情人的顧慮,顯然不管他經歷了多少磨難,在他弟弟面前,他只想簡簡單單做個好哥哥。
沒有拒絕,她點點頭道:“我知道。”
看著殘垣斷壁,破爛不堪的廟宇,唐越溪突然想起了那一年的乞兒兄妹,有著一對麋鹿眼神的冰顏,像一個熱辣辣的小辣椒,而她的哥哥,冰一笑,毒舌嘮叨。
他們還好嗎?
“冷寒楓!”耳邊傳來了他焦慮的呼喊聲。
可是回答他的只是空蕩蕩的破廟,他的弟弟毫無蹤影。
看著他失落無助的背影,唐越溪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的道:“也許,他只是出去了,我們在四處找找吧!”
他抱著頭,無力的道:“我離開太久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出事。”
原來冷酷的他也會有如此無助的時候,唐越溪不善於安慰別人,說道:“這一切不怪你,他不會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