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衣臉色鐵青,白皙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微的汗珠,那刻骨的痛楚,折磨的他異常痛苦,卻強撐著一口氣,抿緊唇瓣,聲音緩緩地,沉沉地:“還好。”
兩個字就如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後背上都浸滿了冷冰冰的汗珠,渾身都溼透了。
雖然看不到他此時的情況,但是唐越溪畢竟是一個煉藥師,早就從他紛亂的氣息中,發現了漏洞,心中一驚,壞了,白澤衣傷勢發作了。
可是,沒有巨獸之血的藥引,就算她有萬年寒冰都救不了他。
怎麼辦?
唐越溪清冷的面容上,神色冰冷,不行,一定要撐下去,他們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不能輕易倒下。
拿出了幾顆護心丹,修體丹,快速的塞到了自己的唇邊,感覺到丹田一暖,丹藥的氣息已經開始在修復破損的身體。
揚起頭顱,唐越溪把一顆僅有的仙尊級別的凝脈丹,塞到了他的口中。
仙尊級別的丹藥,師尊只留給她三顆,一顆九轉丹已經被她用來懲治藥師盟,這可護脈丹又給了他,自己只剩一顆了。
看來找到師尊,第一時間就是讓他多煉點藥,至於藥草,她識海秘境中可以無限供應。
這時候沒時間矯情,白澤衣吞下了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從喉嚨處蔓延至奇筋八脈,體內翻滾的靈氣,猶如巨獸被一股溫暖安撫了一般,盡然不再暴動,開始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白澤衣緩緩的抬起了頭,緩緩的拂開被髮絲擋住的雙眸,驚心動魄,那張絕美的臉上,儘管冰色的唇有些蒼白,卻噙著一抹笑意,靜靜的看著她。
唐越溪吐出一口氣,真是妖孽,都這時候了,還不妄美色惑人,卻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暫時是沒事了。
同樣沒能倖免的玄堂終於爬了起來,湊到兩人跟前,沉聲道:“主子,我們先撤!”
“可惜…來不及了。”白澤衣冷冽的容顏上,沉靜肅殺,冰冷的視線緊緊的鎖定了不遠處的冰雪巨獸。
唐越溪眉心緊蹙:“拿著。”然後從戒指中摸出了一瓶解藥,遞給了玄堂。
“謝…謝…”玄堂接過了解藥卻心有不安,顯然是沒料到唐越溪竟然不計前嫌,特意給他丹藥療傷。
要知道宗師級別的丹藥,千金難求,她盡然大方的白給。
玄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來,比起她的大方,他是真的小人了,處處提防她。
其實是玄堂想多了,唐越溪可是小氣加摳門的主,如果不是礙於眼前形式,她才不會給他丹藥的,要知道,她最記仇了。
不過女子報仇十年不晚,遲早再和他細算。
嗷嗚!
冰雪巨獸已經撐起了半個身子,開始掙脫困住它的金色鎖鏈了,如果被它全部掙脫,他們幾個怕是插翅難逃了。
那如摩天大樓一般魁偉彪焊的身子,全身倒插著鋒利的冰刀,銅牆鐵壁強不可摧,巨大的頭顱上,兩個眼睛如同藍色的冰窟窿一般,顯得面目猙獰,兇殘暴戾。
果真是走不了了,因為冰雪巨獸的頭正好頂在雪洞的入口,想從它的頭頂過去,無疑是自尋短見。
白澤衣唇線緊抿成一條直直的細線,一雙星眸中滿是冷光,對著冰雪巨獸那怒意燃燒的巨大眼眸,無所畏懼,迎風而立,墨黑色的長髮肆意狂舞,全身釋放的寒意,似乎可以冰封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