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晚夜探無妄峰起,她的富貴就被留在了天劍宗客居里。
她都差點把富貴給忘了。
寧楚猛地站起身來,鶴隱舟才剛坐下,筷子夾著一塊靈豚還沒送到嘴邊。
見她這副見了鬼的模樣,動作微頓,抬眼看向她,“怎麼了?”
她頭也沒回地衝了出去,順手抄起破雲御劍而起。
“沒事,仙尊大人您先吃。”她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旋即被吹散在風中,“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劍光已經劃過無妄峰的上空,消失在了主峰的方向。
鶴隱舟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緩緩放下筷子。
寧楚一路御劍,風馳電掣地趕到了客居。
洞府門口的禁制已經撤了,門大敞著,裡面冷冷清清,富貴就趴在門檻後面。
小白狗縮成一團,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耳朵耷拉著,尾巴也不翹了,整隻狗懨懨的,像霜打了的茄子。
寧楚站在門口,看著富貴那副蔫巴巴的樣子,心裡一酸。
富貴想走隨時可以走,但它沒有,它一直在這裡等她回來。
寧楚蹲下來,和富貴平視,聲音輕柔,“富貴。”
富貴的耳朵刷地豎了起來,它猛地抬頭,那雙烏黑的眼睛在看見寧楚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尾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耷拉變成了上翹,然後開始瘋狂地搖,幅度大到整個後半身都在跟著晃。
它從門檻後面衝了出來,四條腿跑得飛快,爪子在石板路上踩出噠噠噠的聲響,衝到寧楚面前,圍著她轉了好幾圈,尾巴搖成了一朵花,嘴裡發出細碎的、委屈的嗚嗚聲。
寧楚伸手把它撈進懷裡,小狗立刻把腦袋埋進她的臂彎裡,鼻子一抽一抽的,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她抱著它,下巴擱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心裡又酸又軟,“對不起對不起,娘不小心把你忘了。”
富貴在她懷裡拱了拱,哼唧了一聲。
“以後再也不會了。”
寧楚抱著富貴站起來,重新御劍,朝無妄峰飛去。
洞府門口的石桌上,三菜一湯還擺在那裡,碗筷的擺放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鶴隱舟坐在石桌前,姿勢都沒怎麼變過,白衣隨風翻飛,顯得格外孤寂。
聽見劍落的動靜,他抬眼看過來。
她把富貴放在地上,小狗第一次來無妄峰,好奇地東嗅嗅西聞聞,但沒敢跑遠,就在石桌附近轉悠。
走到石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沒怎麼動過的菜,她皺眉道:“你怎麼不吃?”
鶴隱舟的目光從她身上收回,拿起筷子,語氣平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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