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為才恢復了一點點,你知不知道你會死的!”
一個金丹雷劫而已,她能扛,扛不過大不了受點傷養幾天。
他為什麼替她扛?他憑什麼替她擋?
鶴隱舟額頭冷汗淋漓,臉上沒有血色,嘴唇白得像紙,他淺淺勾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有你給我的功法。”
“死不了。”
聞言,寧楚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抱著他的手收緊又鬆開,不知道該碰他哪裡,怕碰到傷口。
她用破爛不堪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淚,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丹藥,看也沒看就往鶴隱舟嘴裡塞。
補血的,固元的,療傷的,續骨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鶴隱舟被她塞得腮幫子鼓起來,想說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嚥下去。
“沒事了,我帶你回去。”她拍了拍手,扶著他站起來,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步步往洞府走。
鶴隱舟比她高太多,半個身體的重量壓下來,她咬著牙撐著,走得很慢,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她沒出聲,但吸鼻子的聲音一下接一下。
他被她架著走了幾步,撩起沉重的眼皮,偏頭看她,嘴唇微動,“別哭,我沒事。”
寧楚不理他,咬著下唇,眼眶紅紅的,淚水糊了滿臉也不擦,就那麼硬撐著把人往山上扶。
直到進了洞府,她扶著鶴隱舟在床邊坐下,讓他背對自己趴下。
兩人身上都灰撲撲的,被雷火燒過的痕跡混在一起。
她這才看清鶴隱舟背上血肉模糊,衣裳碎成了布條粘在皮肉上,翻卷的傷口邊緣焦黑髮紅。
寧楚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她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淚腺這麼發達。
說哭就哭,完全停不下來,就像吃了炫邁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掐了個淨塵決,青光從指間彈出,將兩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趴著別動,我現在就去藥峰把厚朴長老抓過來給你療傷。”
說罷,她轉身就走。
下一瞬,手腕被人扣住。
鶴隱舟趴在枕頭上,偏頭看她,臉色慘白,但聲音很冷靜,“不用。”
“你給我的功法有用,我自己療傷就好。”
寧楚抹了一把臉,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真的?”
她買回鐵布衫後自己並沒練過,所以連她也不知是否能治療他的傷勢。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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