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朴閉了閉眼又睜開,又閉上,抓起一把明目丹放進嘴裡嚼嚼嚼,吃了再睜眼。
和之前的寧楚很像很像,他的老花眼沒有看錯。
他渾身一顫,曾經被她支配的恐懼浮上心頭。
寧楚小時候偷他的丹藥當糖豆吃,吃完還嫌苦。
她長大後三天兩頭往藥峰跑,不是送藥就是借藥,借了從來不還。
還有最令他咬牙切齒的,趁他打坐燒掉了他打理得極好的鬍子。
啊呀呀呀呀!
現在想起來還是想殺人。
演武臺中央,拂衣握著鞭子,微微喘著氣,困惑地看著對面那個突然變了臉的女人。
剛才那張臉平平無奇,扔進人群裡找都找不出來。
現在這張臉,怎麼說呢,好看是好看,但她關心的不是好不好看。
她關心的是,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臺下那些人的反應像見了鬼一樣。
拂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很快意識到一件事。
情況不對。
她在心裡問系統,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系統,她這是怎麼回事?”
【438:宿主,你先別急,她這是用了法寶隱藏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但剛剛法寶被你打爛了,所以她本來的面貌就顯現了。】
【438: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我無法吸取她的修為。】
【438:從剛才開始,我就在嘗試吸收她身上的氣運和靈力,但完全吸不動,她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遮蔽我的能力。】
拂衣的眉頭皺得更緊,吸不動?怎麼會吸不動?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吸收了幾十個修士的修為,從來沒有失手過。
就算是修為比她高的人,只要被她的鞭子碰到,438就能從對方身上抽取靈力。
但這個女人,被鞭子抽了那麼多下,438卻什麼都吸不到。
“沒關係,我只要她死。”拂衣看著寧楚咳出來的那口血,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她敢挑釁我,那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
寧楚撐著破雲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劍身支撐著她全部的重量。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她只知道自己的頭很暈,胸口很疼,嘴裡全是血腥氣,從喉嚨深處不斷往上湧。
但她不能倒下。
她還沒有贏。
鶴隱舟站在臺下,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尖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從手心蔓延到手臂,再至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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