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第160章 商談 “你個逆子(2)

作者:春台秋水·24天前

難為祁陽王一把年紀還能殿前失儀,白鬍子老頭氣得直跺腳。雖說二人壓低聲音,李崢聽不見,不代表她聽不見。

但在陛下面前捅破這件事沒什麼益處,可私底下同他二人交談,便不會有眼前這般順利,畢竟都是為了親眷,都是為了一己私利,誰也不比誰乾淨。

“重新調查鄧氏一案,你可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啊。過三司審查的案子,還從未有過重啟的先例。”

小王爺根本不理會自己親爹,上前一步:“陛下,臣斗膽一言,若冒犯了陛下,還望陛下莫要牽連家人,臣一人足以。”

祁陽王怒極:“你個逆子,你給我住口!”

“誒——”李崢抬手製止,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遊走,“祁陽王不必緊張,不妨就讓他說說,這剛官袍加身,想必心中有許多難以抒發的話。今日朕心情大好,且聽你兒一言。”

“謝陛下。”小王爺深吸一口氣,再開口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爹,垂眼道,“臣初為翰林院修撰,雖未處理過朝政大事,卻也知曉都察院的建立初心。此院雖肩負御史臺職責,但比其多了一分監察,不為監察朝中大臣,而是監察刑部和大理寺。”

“鄧氏滅門案收錄卷宗為二十三年四月八日,彼時御史臺仍在,都察院尚未擇定人選,自擔不起三司之責,又何談陛下口中的三司會審。若要論職責,御史臺所監察者為朝臣,鄧氏滿門並非皆在朝中任職,自不在御史臺監察之列,故此便稱不上三司會審。”他頓了頓,抬眼望向鄧夷寧,“近兩月,都察院深陷科舉案,久查無果,如利刃懸頂。若公主所言屬實,正可藉此案證明,都察院之設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大興我朝的明智抉擇,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鄧夷寧看著他言辭流利、一副熠熠生輝的模樣,想起她得知方竹妤懷孕那日,兩人在東宮的談話。

“那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對男人女人都不感興趣,連睡覺都抱著他那些孤本,也不知祁陽王一介英勇武將,怎麼生了個書呆子。”

鄧夷寧好奇她倆是怎麼認識的。

方竹妤笑了笑:“男人嘛,對女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他不一樣。那日我跟杜尤墨乾柴烈火正歡時,是他誤闖我二人房間,那臉紅的跟鐵烙過一樣,抱著書轉身就跑,連門都沒給我倆關上。”

鄧夷寧乾咳兩聲:“說正事。”

“他在我們房中落了一本書,有名字在扉頁,我就問了一嘴,是杜尤墨跟我說的。說他今年入了翰林院,在翰林院不受待見,就因為他爹是武將。文武本就有嫌隙,更何況他身份特殊,更是被人欺負,長了一副草包的臉,脾氣也跟草包一樣。”

“那他來風月場所做什麼?”

方竹妤一笑:“巧了,當日我跟你問了同樣的話,杜尤墨說這是他們欺負他的一種法子。這小兒子如今已過弱冠,卻還是個童子身,放在他們這些十五六就在女人身上打轉的公子堆裡,那就是個新鮮玩意,誰見了不得稀罕一把。”

鄧夷寧似懂非懂,他們消遣人的法子居然是把一個讀聖賢書的人丟進風月場所,也不知是該誇他們厲害還是蠢笨。

視線落回到小王爺的背影,聽到這句話時,一切都在按照她的想法發展,這近乎無可挑剔的話術,她想不出李崢拒絕的理由。

李崢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打轉,他瞇了瞇眼,看穿鄧夷寧的把戲。思量片刻後,說道:“言之有理,不過三司會審只是基於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而言,四月八日落定的卷宗,蓋的可是御史臺的章。”

小王爺不慌不忙答:“陛下,御史臺卷宗存於都察院內,若陛下有意讓都察院行使監察之責,由其代掌覆核,並無不妥。”

李崢發難,問道:“若朕以為,監察之事理應由大理寺職掌,你有何見解?”

“那便將審查平反之令交與大理寺,並將都察院殘存舊案一併移交。”小王爺反應極快,“如今大理寺卿是季淮書,乃駱大人表侄,駱大人一生清廉正直,從不徇私枉法,對朝中大人更是以禮相待,此事交與大理寺再好不過。”

目光落在祁陽王頭頂,李崢緩緩開口:“祁陽王以為呢?”

“老臣、老臣以為尚可,但此事還需陛下聖裁。”祁陽王額角沁汗,強裝鎮定,“犬子初入仕途,見識薄淺,看待事情過於片面,若有不妥之處,老臣願替犬子受罪。”

“朕倒是覺得未嘗不可。”李崢起身,繞至御案前,“都察院那幫老頭,整日揪著科舉案卻查不出個所以然,這每月俸祿倒是領得心安理得。不如就藉此案殺雞儆猴,能者賞愚者罰,以整肅一番都察院風氣。”

“傳朕旨意,都察院失責,本當重懲,然念其初設未久,法度未臻,且屬初犯,故免笞責。設此院自有寄望,今許其戴罪立功,著即重查聿靖之役,凡所牽連,務必詳實。若涉眾甚廣,可酌情擅斷是非,協大理寺重擇案卷。”

訊息傳至都察院,眾人皆疑,卻也不敢多言。都察院正式建立至今不過一月,也就只有兩個御史坐鎮,他們拿不定主意,便只能差人去昭瀾殿。

可陛下有令,昭瀾殿出入之人需他口諭,一群老頭急得焦頭爛額時,鄧夷寧領著祁陽王出現了。

”。妃王昭過見,澤王史察都臣“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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