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恰好與石階下方的一塊青磚連成一線,乍看像是匠人留下的痕跡,可趴下去仔細看,就會發現邊緣很是規整。我試過,”她繼續道,“用刀背在那處輕輕敲,聲音不實,只需抵住凹槽用力一推,石階中間的兩塊青磚就會裂開一道縫,露出一個內陷半寸的銅環。”
顏良低低嗯了一聲,抹了抹嘴。
“可我試著拉動好幾次,都毫無反應,許是要跟巷道的機關一同配合才能開啟密道。”
顏良歎服這些人的巧思,竟將一個機關設計得如此覆雜,說道:“房間裡有什麼收穫嗎?”
封士婕搖頭,喝了口茶,說道:“一切都很正常,但那酒鋪櫃檯旁有一罈落灰的酒罈,壇身很髒,蓋子卻很乾淨。我試了試,這罈子是一體的,打不開,或許也是某個機關。”
顏良的神情逐漸覆雜起來:“這是藏了什麼東西,需要這麼多機關?會不會是一條密道,裡面就藏著小寧信中所說的那五千人?”
封士婕想了想,覺得不可能:“把人藏在密室裡,吃喝拉撒都是問題,更別說訓練了。”
“軍器——”顏良忽然想到,“對,西陵多次內亂就是因為軍器不足,難以抵抗外敵,百姓各種稅交上去得不到庇護,這才多次起義。”
封士婕往後微微一仰,抻了抻脖子:“可他們屯這麼多兵器作甚,軍中所用都是上好的鐵器和火藥,這拿去市集上賣定是會被發現的。”
顏良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的石階,有個大膽的猜測:“如果——我的意思是,如果小寧信中提到的越障侯謀反一事是假的,若謀反另有其人,那這些兵器就是有用的。”
封士婕想不明白,只覺得腦袋空空,左耳進右耳出,還不如直接打一架來得快樂。她晃了晃頭,皺著臉很是痛苦,這麼久了還是沒聯絡上鄧夷寧,她這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表情過於愁苦,引起了顏良的注意。他問道:“怎麼,擔心小寧了?”
“嗯。”封士婕悶聲回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心裡也很慌。”
“別瞎想,今晚再去試試,如果那密道里真的是軍器,只怕這事兒沒我們想的這麼簡單。”
當晚,封士婕在他的掩護下再次採取行動,如她所料,這機關確實是需要同時開啟,但依舊是隻聽得見聲響,看不見密道或是密室。
顏良站在巷道里,仔細觀察著四周的變化。
這條巷子是蜜餞鋪用來堆雜貨的,有一道側門,但掛著鎖鏈,還落了一層灰。機關正好在那扇門的最底下,只是用稻穀遮掩著,不易被發現。
顏良總感覺按下機關的同時,地上有什麼東西在震動,只是來回看了好幾次,石牆也被敲了個遍,依舊毫無收穫。
“將軍!這條巷子有問題!”
巷道口傳來封士婕的聲音,顏良看向前面,卻沒有任何發現。封士婕又叫了他一聲,這才發現聲音是從後方傳來的。走到她的位置,只見封士婕蹲在後方的一口水井旁,在水井四周觀察著什麼。
顏良觀察了半晌,沒看出特別的,問道:“怎麼了?”
封士婕在地上找了顆石頭,掂了掂重量,用力扔進水井,幾乎是瞬間,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碰撞。
顏良根本沒聽見,還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這個不是水井。”說著,封士婕轉回巷道,找了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棍子,伸進井裡,等她拿出來時,水痕竟還不足她半個身子。
顏良瞪大眼睛,眼神里滿是佩服。
“這水井下面應該就有個密道,再叫兩個人過來,他們開啟機關,我們在這兒守著。”
按照她的方法,兩人在水井邊確實能感受到一絲震動,卻依舊看不見密道出現。就在兩人百思不得其解時,顏良想到了那個酒罈。
“不是說還有個罈子嗎?去試試能不能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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