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第79章 親吻 像是暴雨後(2)

作者:春台秋水·23天前

鄧夷寧掀起眼簾,迎上那雙沈得發黑的眸子。他心裡在想什麼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明就是打翻了醋罈子,可就是跟個小狗一樣悶悶不樂,只露出那副裝作無辜的水汪汪的眼睛。

“我在軍中做的事,無非就是打仗吃酒睡覺。”她嘴角一勾,笑得人畜無害,“殿下,您想聽的是什麼?難不成是軍中那些男人花天酒地的細節?”

李昭瀾下頜微微一緊,薄唇抿成一條線:“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本王可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你回家的夫君,告訴我。”

燭影輕顫,映得她的雙唇格外誘人。鄧夷寧索性倚著床框,把那些可以說的、不能說的都擇開了來,挑了些無傷大雅的閒事告訴他。

行軍的苦,操練的累,戰事的驚險,她越說越來勁,卻沒有一條是李昭瀾想聽的。但他還是聽了進去,眼底的情緒翻湧,隨之而來的便是心疼。一個空罐,倘若往裡灌水便是心疼的程度,眼下便早已水漫金山。

“我都告訴你了。”她忽然收了話頭,瞇起眼,“禮尚往來,殿下是不是也該說說以前的生活?比如,為何殿下對女子之事如此清楚?”

“後宮女子眾多,為何不懂?”李昭瀾否認,他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將視線落在她的腳上,反問,“西戎的冬天真的很冷嗎?”

鄧夷寧擺正他的頭,強行對視:“王爺,休想轉移話題。”

李昭瀾是真的沒什麼好說的:“後宮爭寵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鄧夷寧盯著他,每次提及這些話他就是一味的躲避,跟她下河去抓的魚一樣,剛伸手過去,他就換個方向逃走。她突然來了小脾氣,神情也冷了下來,不再搭理他:“行,那就都別說了。”

短暫的沉默裡,只剩猛烈的心跳聲。下一瞬,椅子被踢得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他整個人突然逼近她,動作迅速。

鄧夷寧伸手反擊是下意識動作,卻沒想他的動作更快,兩人雙雙倒在床上。她的背脊陷進被褥裡,腦後是男人溫熱的手掌心,連呼吸都被他逼得一點點鎖緊。

“你——”

話還沒說完,唇上就覆蓋一片炙熱。

男人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似乎是在懲罰她。是急促的、刺痛的,像烈酒忽然嗆進喉嚨裡,嗆得她幾乎透不過氣。鄧夷寧用力去推,雙手抵在他胸口,可他的力道穩如磐石。

但漸漸的,那股力道褪去,逐漸變得柔軟下來,唇齒間的觸感從掠奪變成了纏綿,像是暴雨後的潮水,一寸寸漫開,有著男人特有的溫度。他的呼吸趨於平穩,吮吸也變得溫柔,緩慢而細緻的描摹她的每一寸,好似要把她拆骨入腹。

鄧夷寧原本抵著他的手被他握住,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滲進對方的皮膚裡。她有種陷入夢魘的錯覺,心跳也亂了節奏,想要逃開,又不捨那份溫存。

男人的鼻尖摩擦在她的臉頰,呼吸交纏間,有一瞬,她以為這一吻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如果,他沒有得寸進尺。

鄧夷寧蹲在前院的水缸旁大口喘氣,心臟彷彿快要跳出身體。她捂著胸口,眉頭緊鎖,緩了許久才緩過神。房間是回不去了,只能在書房將就一晚,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鄧夷寧還特地去小廚找了兩壺酒灌下去,一覺美夢到天亮。

而房間裡的男人還捂著手臂縮在地上,越想越想不通,於是他敲開了周肅之跟季淮書的門。

季淮書在外屋,門剛敲兩下他就醒了,帶著些許睏意:“怎麼了?”

李昭瀾不語,只是一股腦往裡鑽,還走進裡屋將熟睡的周肅之吵醒。三人就這麼圍坐在桌邊,輪流打哈欠,聽著李昭瀾敘述方才發生的事。

原本二人不屑一顧,可當他倆聽見鄧夷寧踹了他一腳、扇了他一巴掌,還扭了他的手時,雙雙都沒憋住表情,露出嘲笑。

“將軍好手段,好手段啊。”周肅之拍手叫好,原來除了自己那個搗蛋鬼弟弟,這世上竟還有人降得住李昭瀾,但他更好奇的是為什麼。

“就……”李昭瀾有些難為情,彆扭的不行,“親了她一下?”

季淮書微張著嘴,依舊保持著身份間的不對等。但對上同樣詫異的周肅之時,他聽見他說了話:“都成婚這麼久了,你倆沒有圓房?”

李昭瀾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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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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