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處的男人對上視線,投來一個眼神,還不等鄧夷寧品味一番,他便大咧咧開口:“施茹雙,你又來打攪將軍做什麼?”
鄧夷寧瞭然,是周肅之。
“周肅之?”施茹雙聞聲回頭,“寧姐姐不是說你去了別地兒,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肅之走近,伸手揉了把施茹雙的頭,戲弄她:“怎麼,我去哪兒還得跟你報備?”
“煩死了!”施茹雙一巴掌打在男人手背上,氣急敗壞,“我梳了這麼久的髮髻,你那狗爪子不要就砍了!”
“別不安好心,我知道你來了滄州,特地給你買了東西,看來你是不想要了。”男人勾勾手指,又瀟灑離去。
“別別別,什麼禮物,我要!”見周肅之越走越遠,施茹雙訕訕看向鄧夷寧,急忙朝他喊道,“等等我!”
沈芮宜拖著臉,看她像只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感嘆道:“還說沒有情,這模樣分明是喜歡的不得了。”
“愛而不自知,被寵愛的人皆是如此。”
沈芮宜默默轉頭,盯著她的雙眼,是啊,被寵愛的人都是不自知的。
“想什麼呢?”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沈芮宜只是一眼便急急起身行禮:“民女見過昭王殿下。”
“免禮。”男人聲音平靜。
“民女忽然想起還有事,就先告退了。”不等鄧夷寧開口挽留,一溜煙就沒了身影。
男人也不說話,朝著前院招手,片刻後便進來一群人直奔周肅之跟季淮書的屋子,那些人手腳麻利,一會兒便陸陸續續往外搬著東西。
“等等,你什麼意思,剛回來就把人家趕走?”鄧夷寧起身,攔在門前,皺眉質問。
男人上前拉過她,小聲道:“本王在隔壁那條街,重新租了個宅子給他倆。”
“住的好好的為何要搬走?”
李昭瀾嘆了口氣,無奈道:“果真是路途遙遠,將軍還不知道吧,現在宮裡人人皆知,本王回宮前親自給夫人挑了兩個男寵,就連陛下都知曉此事。本王若是再不回來,他們就要謠傳你懷了他們的孩子。”
鄧夷寧楞了楞,旋即狐疑又憤然:“都、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住在一起只是為了方便查案,何況他倆還是王爺你親自應下的。前後院隔了這麼遠,我與他們除了談事,連閒話都說不上一句。到底是誰傳的,嘴若是不要就割了,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的問題,但此事得儘快解決。”男人垂目,眼尾漾著淡淡的笑意,“朝中那些人都抓著這件事不放,指責本王擅自帶你外出,不在寢殿待著生孩子。於是日日奏摺讓陛下將你禁足昭王府,陛下壓力也很大,這才將本王趕出宮來,勒令本王一定要待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真是有病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但這不恰恰說明我查的對。之前在遂農我們也是住在同個宅院,為何那時沒有這些流言蜚語。”鄧夷寧唾罵道,話音一轉,“但我現在不能跟你回去,我得帶著真相再離開,否則我永遠也查不了我爹的事情。”
李昭瀾神色閒散自在:“陛下只讓我寸步不離,可沒交代是在何處寸步不離。”
鄧夷寧沒正眼看他,只甩了一句:“你愛在哪兒在哪兒,我煩著呢,離我遠點兒。”
走進前院,季淮書正被沈芮宜纏著習武切磋,見鄧夷寧出現,他藉口推脫,快步走近:“將軍,田明風鬆口了。”
鄧夷寧有些吃驚:“說什麼了?”
“承認信是他偽造的,其實根本就沒有人送那封信,也是他指使耿聿司去殺了趙振。”季淮書看著她,也在消化這件事,“沒想到一推二、二推三的,趙振沒能按照他們的計劃死成。”
“他們還有計劃?”鄧夷寧看了眼跟過來的李昭瀾,繼續說道,“計劃內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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