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第125章 疑問 “王爺的人(2)

作者:春台秋水·25天前

侯鳴文腦子轉得快,自知朝廷無法出兵援助,便自行封閉關口,將數萬人困死在北疆城中。彼時太子剛在西陵立下戰功,但終究是太過年輕,不知北疆險境,最終白白折損三千餘人。

但有傳言,當初在北疆的不止太子一隊兵馬,還有江湖組織黑鯊。黑鯊的人個個都是高手,從城中救出殘存的被困百姓,但大多都重病纏身,都沒能活過來。

侯鳴文不知是被誰所救,醒來時已經在安江府的地界,醫館的人說他是被幾個高手所救。當時他還以為是黑鯊的人,後來醫館拿了個包裹給他,裡面除了一些錢財和衣裳,還有一個白玉扳指。

這等白玉,只能是北疆那塊,但侯鳴文比誰都清楚,這塊白玉最終流入了宣州內,因為他們收到指揮使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白玉。

可他們不知道白玉的最終去向,只知道在陛下的生辰大禮上,白玉化作一塊如意被瑛妃娘娘獻上。侯鳴文不蠢,自然知道救他的人不是黑鯊,也不是瑛妃娘娘,但他畢竟是跟著太子的兵出了北疆,自然由太子處置。

“後來北疆徹底失守,徹底成了我心中永遠拔不掉的一根刺。”侯鳴文沈聲道,鄧夷寧看著他微紅的眼眶,也有些動容,“我雖然沒什麼大用,可這條命畢竟是別人替我撿回來的,我只能帶著扳指找人。半年、還是一年後,就在丘北,有個人帶著一模一樣的扳指找上了我,但那個人不是昭王殿下。”

鄧夷寧猜測:“是魏越吧。”

侯鳴文知道她說的是誰,搖搖頭:“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除了第一次見面看過那人的一雙眼,後來都是在一家酒肆見的面,隔著雅閣,只能聽見聲音。”

“那主帥是怎麼聯絡到昭王頭上的?”

侯鳴文逐漸回想,說道:“去年冬末,丘北軍奉旨回京面聖,我進了宮,在錦衣衛詔獄見到了王爺,他的手裡便是那枚扳指。”

鄧夷寧楞神半晌,打斷他:“等等,錦衣衛詔獄?他為何會去錦衣衛?”

侯鳴文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沈思半晌才道:“這——老夫倒是不知,但聽聞當時陛下在徹查一樁案子,許是王爺得口諭,協助錦衣衛辦案。”

“罷了,”鄧夷寧搖頭,“或許是我多心,您繼續。”

侯鳴文仰頭,深嘆一口氣,再道:“後面也沒什麼別的事兒發生,表面上我是太子的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王爺要的東西也不多,除了平日裡軍營的開支、人員流動等雜項,別的也沒什麼。”

鄧夷寧扯嘴一笑:“那便說明,送去朝廷的賬冊,都是假的。”

“王妃聰慧。”侯鳴文讚賞道,“軍中開支大,僅靠軍餉是不能讓兄弟們對付三敵的,所以太子會動用他的私庫接濟丘北。但軍賬上,丘北的開支只能是不足,因為只有這樣,次年軍餉才會酌情漲數。”

她輕哼一聲,語氣不見波瀾:“騙取朝廷銀兩,你們丘北大營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侯鳴文苦笑道:“為了活命,區區一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可你們不僅沒有穩定丘北,反而讓丘北陷入險境,淪落到今日這等地步。”鄧夷寧毫不留情,戳穿他們的虛偽。

“王妃教訓的是,但老夫只是掛職,他們敬重老夫,不過只是因為老夫幫助他們偽造賬冊而已,軍中部署老夫略懂一二,只有當他們無路可走時,才會想起老夫。”

鄧夷寧頓了頓,忽然問:“那都督範深呢?入軍這麼些日子,為何從未見過他?”

侯鳴文細想,許是一時沒能想起這號人物,片刻後才道:“他常在楊城都督府,很少來軍營。”

“所以從那天起,你就成了昭王在丘北的一顆暗子?”

“沒錯,儘管救出來的百姓都死了,但畢竟是太子的人所救,朝廷不會因為醫館沒能將其救活,就把他們的死歸結在太子身上。後來朝廷下旨,讓太子持丘北大營的兩營兵符,太子見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便讓我留在了丘北,掛個閒職。”

鄧夷寧問道:“那你跟靖王有什麼聯絡嗎?”

“靖王殿下……”侯鳴文忽然低頭一笑,“靖王一直以為我是太子的走狗,次次去枝靖府,他或多或少都會為難老夫。但老夫不怪他,不知者無罪,更何況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

一陣風從窗縫吹進,鄧夷寧回首望去,半晌無言。燭火一寸寸地往下滴蠟,照得侯鳴文的神色有些蒼白。

這麼看著,侯鳴文確實是上了年紀,兩鬢斑白,額間和眼角的皺紋顯得他疲憊不已。說完那句後,他再也沒開口,鄧夷寧也沒再問他什麼,只端坐著,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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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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