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這幾日都察院的摺子,都快用車斗運去御書房了,王澤日日驚心膽顫,生怕有朝一日,這摺子裡添了自己的名字。
三司會審從未審個明白,刑部這幾日為了劉集之死忙得焦頭爛額,李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錢如泓雖被罰俸,可李崢私心對其嘉獎,倒是比他這半年的俸祿都多。
錢如泓心裡也泛著嘀咕,昭王傳信讓他壓著劉集的案子不結,他拿不定主意,這屍體在刑部是放了一日又一日,還不等他向昭王討個時間,又出了工部這檔子事。
“昭王督察失職,致泅水修繕敷衍成風,雖未釀成人命,然十萬白銀下落不明,事關國帑,不可不肅。著即日起,革去工部掌事之職,聽候再議。”李崢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群臣,“諸臣可還有本要奏?”
短暫的沉默後,一人出列。
“臣有本要奏。”
李崢抬眼,看向階下之人,道:“太子,何事?”
李韶詮上前半步,拱手行禮,神色端正:“臣以為,昭王執掌工部失職,乃國之不幸,該當其罪。可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昭王當面解答。劉集被定罪之日,昭王在殿中據理陳詞,言之鑿鑿,不知在此之前,昭王身在何處?”
“宮外。”
李韶詮緊追不放:“宮外何處?”
李昭瀾輕笑一聲,略一側首:“太子今日倒是格外關心本王的行蹤,本王不過出宮,莫非還要事事彙報?”
“昭王不說,莫非是心虛了?”李韶詮面色不改,轉身拱手,從身上取出一份供狀,“陛下,臣已派人查探,就在事發日前夜,昭王曾去過泅水,此為泅水驛站口供,還請陛下過目。”
李崢未即刻接話,只淡淡問了一句:“昭王,可有何想說的?”
李昭瀾上前一步,衣袍垂落,恭敬道:“回稟陛下,臣並未去過泅水,太子所呈口供來路不明,臣不敢認,還請陛下明鑑。”
“是嗎?”李韶詮忽然側目看著他,眼底寒意乍現,“可孤的人查到,昭王前去泅水不為工部修繕,而為了一樁舊案,謝家的舊案。”
殿中譁然,數名官員交頭接耳,聲音此起彼伏。
錢如泓神色肅然,替李昭瀾開口:“太子殿下,謝家案早已結清,此時重提,只怕另有所圖。若無確鑿證據,貿然指控昭王殿下,未免失之偏頗。”
“錢尚書不必急著為昭王開脫,孤查到一事,頗感意外。謝家偽造玉璽,是因殺了南平王之孫,這南平王之子與謝家乃舊交,就算謝元敘再糊塗,也不會殺害舊交之子,故孤多方打探,終於在荊川有了答案。”李韶詮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後落在李昭瀾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說起荊川,想必諸位大人最先想到的便是殘雲騎,而提起殘雲騎,便繞不開另一個名字——鄧毅德。宣州都司同知,官職雖不顯,可此人卻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屈居於此未免有些可惜。孤實在好奇,便查了查殘雲騎的過往,這才發現,原來二十年前的荊川,便是殘雲騎的駐地。可當時的殘雲騎,有另個響噹噹的名字,荊川驍騎。”
李昭瀾冷冷打斷:“太子殿下,朝堂之上提及往事,僅憑殿下一張嘴嗎?”
“昭王莫急,不如聽孤細細道來。”李韶詮勾唇一笑,“世人皆知,荊川驍騎乃落北主軍,四十年前的落北可謂是烏煙瘴氣,鄧毅德駐地整整十八年才得以平定。可他為何會拋去荊川驍騎將軍的名號,不惜改名換姓為殘雲騎,並捨棄兩萬大軍於荊川,隻身回到宣州,在同知的位置上整整二十年不動。”
李昭瀾不知他耍的什麼花樣,皺眉道:“二十年前,臣不過一介稚子,又如何知曉這些?”
許是料定李昭瀾會這樣回答,他一點也不惱,反倒垂眸一笑,耐心道:“既然昭王不知,那不如——”
“那不如臣來告訴太子——”
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後方傳來,大殿的門忽然被推開,眾人回首看去,鄧夷寧站在門前,地上似乎還跪著一人,只是身披麻袋,看不清面孔。
守殿內侍面色驟變,正欲呵斥,卻在看清來人身份後生生止住,殿中一時鴉雀無聲。
鄧夷寧拎起身側之人的衣襟,抬步入內,站定在其中,目光直視李韶詮,道:“因為臣父無意中發現了謝家慘死的真相,因為聿靖之役的罪魁禍首王聿,便是謝元敘心腹,本名王行育。”
名字一齣,所有人都呆楞住了,就連李崢都很是意外。鄧夷寧看著眾人的反應,看來馬顧說的是真的,這件事只有趙東和他父子二人知曉,這群人連陛下都瞞得死死的。
她繼續說道:“既然太子對謝家這板上釘釘的案子很是好奇,那不如先弄清楚另外兩件事——”
”。死之允懷趙及以,果後因前的戰之靖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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