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第191章 病危 “太後病危(1)

作者:春台秋水·23天前

第191章 病危 “太后病危

九月初至, 宮中上下忙得團團轉。各地秋汛來潮,工部接二連三的派出人手馳援各地,戶部忙著查證各部半年來的餘銀, 禮部則一心撲在太子的大婚儀式之上。李崢下旨,責令李昭瀾重任工部掌事,協刑部尚書查清十萬兩白銀下落, 李韶詮兼管都察院,徹查劉集之死。

鄧夷寧聽後只覺可笑, 劉集本就是李韶詮弄死的, 讓他去查,指不定朝中哪個倒黴蛋的頭上, 就忽然多出這麼一頂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駱閣老也在其中撿到了一件差事, 便是從鄧夷寧手中接過聿靖之役的所有證據,帶著澄夜一同前往荊州,徹查王聿的計劃。

李昭瀾重返泅水, 只有五日的時間查清款項下落, 一來一去耽擱兩日, 鄧夷寧只能留在宣州協助。兵部尚書空缺,所有事宜全部壓在右侍郎身上,新任左侍郎遠赴枝靖府, 徹查銅幣一事還未歸來, 鄧夷寧是工部兵部兩頭跑,累得根本不著家。

這等緊要關頭,李韶詮竟讓都察院將劉集的死全部壓在了大理寺頭上,季淮書無奈被革職回家,駱文又無暇顧及,他落得個清閒, 竟跟著周肅之去了南雁樓混個臉熟。

此去泅水除了找李昭瀾彙報宮中事宜,還帶著鄧夷寧的意思,秘密調查馬顧口中的兩萬大軍。

如今荊州已是另一位將軍的駐軍之地,鄧夷寧雖打過交道,但畢竟不如在自己地界來得舒適,駱閣老大張旗鼓前往荊州,勢必會引起一些猜忌。西戎不可能藏下,西陵剛經過一番血洗,滄州又並非太子所想之地。這樣一來,兩萬大軍的下落就只能是在南下一帶,郅州、南永州和丘北,就算最後只是三選一,鄧夷寧也沒十足的把握。

郅州山林密佈,最適合藏人,可忽然湧入一批人進城,難免惹人懷疑。南永州平原之地,礦產豐富,這些黑煤窯裡倒是能藏下,可此地和丘北有個共同的劣勢,便是距離宣州太遠,不眠不休也要七日才能趕至宣州。

周肅之看著地圖,又看了看季淮書,想讓他分析一下,忽然想起這傢伙常年只研究刑法,哪能看懂這些兵法。他微微嘆氣,準備伸手捏起地圖的一角,正打算收起來,季淮書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

“怎麼了?”周肅之一怔,目光轉向他,眼中些許疑惑。

季淮書看著他思索良久,淡淡開口:“馬顧口中的兩萬大軍,可是真的存在?”

周肅之楞了一下,隨後眉頭微微蹙起,反問:“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馬顧所說是假的?”

“不是假的。”季淮書沈吟片刻,語氣卻出奇的堅定,“馬顧所言不假,但問題不在他,而是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未必是真的。”

周肅之有點被繞暈了,表情一時間有些困惑:“你是說,陸仲誠故意編造了兩萬大軍的謊言誆騙馬顧,馬顧信以為真,最後真的在武夷府養了兩千人?”

季淮書微微搖頭:“或許陸仲誠也沒這個腦子,就連編造謊言這事,也是另一人告訴他的,陸仲誠也是被人利用了。”

周肅之靠著馬車,目光在地圖上掃過,若有所思道:“殿下說過,跟陸仲誠有關係的朝中之人,一是禮部許仲山,二是戶部常堅。這兩人都不熟悉兵部之事,可若真要從二人之中選一個,能與這件事有牽扯的,恐怕就只有尚書許仲山。”

“你們可查過他的家世?”

周肅之點頭:“查過,寧北出來的寒門,十四歲便開始科考,直到四十歲那年才中舉為官,如今也已六十出頭,是個黃土埋了半截的人。”

季淮書伸手指向地圖,落在寧北地界上,道:“你看這地圖,寧北與遂農就隔了一座山,會不會許仲山很早就認識陸仲誠?”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眼下並無實證,若是一步走錯,那可就徹底完了。”周肅之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忽而話鋒一轉,“臨走前我見過將軍一面,她說太子擇定九月完婚是皇后的意思,太后身子愈發不好,想看著太子完婚。但事情實在蹊蹺,她擔心是太子在背後推波助瀾,打算借大婚當日幹一件大事。”

大事小事,於鄧夷寧而言不過是一件事,事一旦發生,就得有個理由開始,也得有個法子結束。鄧夷寧最喜歡聽人說故事,就著上好的佳釀,她能不眠不休。

三日轉瞬即逝,眼看著離李韶詮完婚之日越來越近,兩萬大軍依舊下落不明,馬顧父子還在獄中沒個結果,劉集也已下葬,算是了結一樁麻煩事。她坐在工部的房裡,手邊是一摞的卷冊,她揉了揉眉心,剛撥出一口氣,就見院外一個行色匆匆的官吏走進,神色慌張。

“昭王妃,池心殿傳信,太后病危。”

鄧夷寧到時,慈寧宮外圍了一圈人,內侍女官分列兩側,就連皇后也被請在殿門外乾著急。

幾個嬪妃靠得不遠不近,神色各異,卻都壓低聲音。鄧夷寧為了聽個仔細,往旁挪了幾步。

“這太后身子不好,見的是誰啊?都這麼長時間,也不讓我們進去瞧瞧。”

“還能是誰啊。”一人用著絹絲掩了唇,目光往殿門方向撇去,“東宮那位還在宮裡,太后向來最疼這個親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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