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起身往外走,鄧夷寧卻慢慢開口:“方竹妤不會出宮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杜詩琪腳步一頓,聽見這話後立馬轉身瞪著她,壓著怒意:“你又不是我女兒,你怎麼知道?”
“方竹妤第二次小產,是她自己造成的。”鄧夷寧收回目光,看向她起身的位置,“因為她不想懷李韶詮的孩子。”
杜詩琪僵在原地,扶著桌子再次坐下:“……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讓杜夫人知道方竹妤的真正目的。李韶詮被廢儲,你以為方竹妤就能好過?當時杜夫人強行將她送進宮裡,可曾想過會得罪多少權貴?那可是吃人的後宮,以她的性子,能不報覆回去?”
魏越瞇了瞇眼,看著鄧夷寧的反應,應該是李昭瀾告訴了她方竹妤下藥一事。
大理寺查到方竹妤有孕時,曾多次託太醫院替自己要了不少香囊在身邊,她整日鬱鬱寡歡,香囊的清香氣能讓她保持白天清醒。可其中有一味藥被她挑出來,磨成粉後撒進了李韶詮書房裡的香爐裡。
那一味藥若是長期佩戴,會使脾氣愈發暴躁,若是直接點燃吸入,藥效來得更快。方竹妤便是用的這一點,讓李韶詮對她拳腳相向,再做出心疼懊惱之舉。
屋內沉默了片刻,鄧夷寧重新開口。
“你們杜氏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我沒興趣,杜尤墨曾經跟過誰,如今又打算去誰那兒,我也通通不感興趣。只是弘樂公主不該是你們的目標,妄想讓兒子入贅再翻身,你們是真忘了公主府那幾個幕僚是如何死的了?”
她看著杜詩琪,話鋒忽然一轉。
“我自知好言相勸勸不住你們,可方竹妤的事,我勸杜夫人別插手。如果杜夫人想她死在常玨殿的話,大可再找一位醫官,我定替你二人牽線搭橋。”
言罷,鄧夷寧起身徑直外走,魏越沒看懂她這番行為,只楞了一步,便立馬跟上。
杜詩琪捏緊拳頭,一路跑出房門,眼睜睜看著兩人消失在視野之中,沒有開口。
出了香蕪閣也不過酉時一刻,魏越跟在身後,不解地問:“王妃難道不是來勸杜詩琪收手的嗎?”
“勸不動。”鄧夷寧搖頭,想起杜詩琪對方竹妤做的那些事,“杜氏想要入皇室的心已經結成果子,我能做的只有幫方竹妤連根拔起。但她目前只能砍掉那棵樹,她知道李韶詮的種種行為,我還得依仗她完成一件事。”
魏越下意識問道:“什麼事?”
鄧夷寧抬頭看了看天色,望向皇宮的方位,輕聲道:“進宮吧,只怕朝中又要掀起一番風浪了。”
乾清宮外,駱閣老悠悠地站在一旁,一旁是錢如泓,隔他兩丈遠。錢如泓看著他,終於是耐不住好奇,上前小聲問道:“不知駱閣老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陛下邀請老臣對弈。”駱閣老緩緩睜開眼,瞥了眼來人,“錢尚書呢,可是蕙妃一案有了進展?”
錢如泓對著殿中拱手:“刑部規定,還請駱閣老見諒。”
駱閣老點頭,沒在意他的動作。
直到兩人腿都站得有些疼,李昭瀾才不緊不慢地從殿中走出。江逸德跟在身後,傳駱閣老進殿,擦身而過時,駱閣老對著錢如泓淡淡點頭。
後者氣得吹鬍子瞪眼,對李昭瀾行了個禮,跟上江逸德的腳步。
還未走到昭瀾殿,他便遇上了急匆匆趕來的金吾衛。
“何事這般急?”
金吾衛右郎將禮道:“回昭王殿下,丘北有變,鐵騎營於三日前忽然朝著宣州方位行軍。探子來報,說是距城門還有不到三十里,陛下擔憂朝中生變,命我們加強戒備。”
李昭瀾皺眉道:“鐵騎營?是大皇子手中的那兩支軍隊?可兵符不都被陛下收回,他是如何調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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