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緩緩抬了抬手,“好好招待梁小姐。”
話音落下,兩名身形魁梧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梁悅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拖著她往後院走去。
後院深處,此起彼伏的狂躁狗吠聲刺耳至極,幾乎要掀破耳膜。
鐵籠裡,關著兩條整整餓了兩天的狼犬,它們皮毛緊繃、眼神兇戾嗜血,察覺到有人靠近,頓時變得愈發亢奮,狂吠著撲撞鐵籠,獠牙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森寒的光。
梁悅被狠狠丟在冰冷的空地上,看清那兩條凶神惡煞的狼犬瞬間,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小時候她曾被一條野犬瘋狂追逐撕咬,小腿被生生撕下一塊皮肉,鮮血噴湧、痛徹心扉,若不是家裡傭人及時趕到,她早就命喪犬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那以後,她對犬類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梁悅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拼命往外爬,可每往前挪動一點,就被保鏢無情地拖回狗籠旁。就在保鏢猛地開啟籠門的剎那,兩條餓極的狼犬瞬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梁悅緊繃到極致的精神防線,轟然斷裂。
“你們想幹什麼!放開我!救命啊!”她涕泗橫流,撕心裂肺地哭喊尖叫,恐懼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可她的呼救聲,在這空曠的後院裡沒有激起半點波瀾,反而愈發刺激了狼犬的兇性,它們死死盯著眼前的獵物,壓低身子低吼,隨時準備撲殺而上。
只要一聲令下,她就會被這兩條惡犬徹底拆吃入腹。
直到此刻,梁悅才幡然醒悟,表哥蔡田財出現在這裡,根本不是巧合,他早就為了自保,徹底出賣了自己!
而自己極度怕狗這個軟肋,除了至親家人,再無外人知曉,分明是蔡田財透露的!
“蔡田財!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王八蛋!你居然敢出賣我!”
尖銳到破音的嘶吼響徹雲霄,下一秒,狼犬尖利的獠牙狠狠咬上她的手臂,尖銳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鮮紅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浸透了衣袖。
她瘋了一般掙扎甩動,想要擺脫狼犬的撕咬,可越是反抗,狼犬咬得越緊,不斷甩動頭顱瘋狂撕扯,皮肉之痛與極致的恐懼交織,幾乎要將她徹底擊潰。
蔡田財走過來,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瞳孔微微一縮。
“表妹,你就老實交代吧,難不成,你真要為了背後的人,把自己的命都搭在這裡?”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們快把它拉開!”
梁悅徹底崩潰,再也顧不上任何威脅與顧慮,只要能立刻逃離這地獄般的地方,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她答應說了!快!快制止它們!”蔡田財連忙轉頭,對著保鏢急聲喊道。
保鏢聞言,立刻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原本亢奮撕咬的狼犬瞬間鬆口,乖乖退回鐵籠內,可那雙嗜血的眼眸,依舊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梁悅,滿是獵物的覬覦。
蔡田財上前,彎腰將渾身是血、瑟瑟發抖的梁悅抱了起來,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提醒。
“表妹,你也別怪我,我也是為了保命。待會老老實實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我還能求他們送你去醫院,不然你這條被咬傷的胳膊,怕是就徹底保不住了。”
梁悅被咬的手臂,皮肉猙獰外翻,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劇痛與恐懼讓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