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過是抱一下，沒什麼大礙。”顧晚初心軟，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許久未見，這般親近也是情理之中。從前，顧耀陽本就最黏、最依賴她。
“他年紀不小了，分量不輕，萬一磕碰到你，傷到我閨女怎麼辦？”霍聿堯寸步不讓。
顧晚初又氣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怎麼就篤定是閨女？男女都還沒定呢。”
其實她心裡，倒盼著第一胎是個男孩，日後再生個軟糯的女兒，湊成兒女雙全的好字。並非重男輕女，只是她自幼羨慕旁人有兄長庇護，若是女兒有哥哥護著，便能少受許多委屈。這份兒時的遺憾，她想借著自己的孩子彌補。
顧耀陽眨巴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澄澈懵懂的眸子裡滿是不解，軟糯地喊。
“大姐姐......”
顧瑩瑩適時走上前，從霍聿堯懷裡接過弟弟，低聲解釋。
“耀陽乖，大姐懷孕啦，肚子裡有小寶寶，不能抱你，會累到她的。”
“真的嗎？”顧耀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一秒便迸發出璀璨的光芒，小手興奮地攥緊，“那我是不是要當小舅舅了？”
沒想到小小年紀的他，竟懂這關係。
顧晚初忍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溫聲誇讚。
“我們耀陽真聰明，是個乖寶寶。”
得了誇獎，顧耀陽立刻昂首挺胸，小胸脯拍得咚咚響，一臉信誓旦旦。
“大姐姐放心，等小寶寶出生，我一定好好保護她，不讓她被別人欺負！”
童言無忌的模樣，逗得顧晚初、霍聿堯和顧瑩瑩三人忍俊不禁。
“晚初，聿堯，你們回來了。”
顧明遠聽到院子裡的動靜，放下毛筆從書房走出來，臉上滿是慈和的笑意。
“爸。”顧晚初輕聲喚道。
霍聿堯也緊跟著頷首，語氣恭敬，“爸。”
顧明遠連忙應著，熱情地招呼二人落座。離開飯還有些時間，他便邀霍聿堯陪自己下幾盤棋，霍聿堯自然欣然應允，陪著顧明遠在客廳對弈，一邊落子，一邊閒話家常，氣氛融洽。
顧耀陽則拉著顧晚初的手，蹦蹦跳跳地往自己的房間跑，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近期的學習成果。桌上擺著工整的毛筆字、有模有樣的國畫，角落裡還放著鋼琴，小小年紀，琴棋書畫都學出了幾分門道。
“我們耀陽真厲害，大姐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遠不如你。”顧晚初由衷誇讚。
顧耀陽輕輕抱住她的腿，嗓音軟糯動聽，“在我心裡，大姐姐永遠是最厲害的。”
一旁的顧瑩瑩翻了個白眼，故作吃醋地問道，“那我呢？你二姐姐我就不厲害啦？”
“二姐姐嘛......一般般。”顧耀陽歪著頭，隨口給出評價，天真又直白。
“你這小兔崽子，敢說我一般般？看我怎麼收拾你！”顧瑩瑩伸手，輕輕揪了揪他肉嘟嘟的小臉，佯裝生氣。
顧耀陽疼得嗷嗷叫，立馬躲到顧晚初身後，小嗓子帶著哭腔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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