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群眾大眼瞪小眼,林淼忽然想起來——
這裡是八零年代,還沒有二維碼這種高科技!
她只好抓緊輸出,轉身像開演唱會似的朝著工友們揮手:
“大傢伙都瞅瞅啊!就這貨,吃我的喝我的,那麥乳精那是給我補身子的,全進了他那狗肚子!現在跟我裝清高?豬鼻子插大蔥你裝蒜!”
“林淼!你......你粗俗!”周遠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她。
“我粗俗?”林淼冷笑一聲,兩步躥到周遠面前,一把拍開他的手,“別拿手指頭指我,小心我給你掰折了!我告訴你,周遠,今天不是你不答應我,是姑奶奶我把你給踹了!”
“聽清楚沒?踹了!”
林淼說完,仍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句:“以後離我遠點,看見你我就腦瓜仁疼,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我都怕降智!”
說完,她瀟灑地一甩那條綠圍巾,衝著人群喊了一句:“散了散了!都看啥呢?沒見過美女罵街啊?該幹啥幹啥去吧,這一趴掀篇兒了哈!”
人群面面相覷,一頭霧水的各自散去。
只留下風中凌亂的周遠,和一地被踩爛的紅蠟燭。
林淼裹著那條綠圍巾,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
原主的記憶像是一張導航圖。
她家住在紅星廠的三號家屬院,那是一棟紅磚砌的筒子樓,樓道里常年堆滿了冬儲大白菜、蜂窩煤,還有各家各戶支出來的簡易灶臺。
剛進樓道,一股子混雜著煤煙味、油煙味和酸菜味的暖溼氣流就撲面而來。
林淼憑著記憶爬上三樓,站在一扇貼著倒“福”字的綠漆木門前。
這裡看似是一梯兩戶,實則是一梯一戶——因為她爹林建國靠著關係分得了兩套房,還將其合二為一的打通了!
林淼在原書中原生家庭還算不錯,爸爸林建國是紅星鍊鋼廠採購科副科長,靠著職務之便和偽善的面孔,在全廠裡油水最多的崗位大撈特撈,包括這兩套房子和林淼在鍊鋼廠技術科的描圖員工作。
媽媽王桂芬,是紅星廠職工食堂的大班長,掌握全廠幾千人的飯勺子!
原主家裡除了爸媽,還有個17歲的弟弟叫林雷,和20歲的姐姐林淼一樣是初中畢業的學歷。
為啥這姐弟倆學歷都這麼低?
林雷是不想上學,林淼是無學可上——林家重男輕女,堅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林淼不值得他們任何多餘投資,趕緊嫁人了事!
正因此,林雷目前是待業青年身份,在家啃老。
要問林建國那麼大能耐,為啥沒給兒子也找個工作?
因為沒指標了!
八十年代國企招工指標卡的死,林建國把唯一的指標先給了女兒林淼。
你以為這是父愛嗎?
不!這是為了給林淼鍍金,好讓初中學歷毫無優點的女兒有個正式工身份,在相親市場上有點子籌碼,能讓譬如周遠這種外地的鳳凰男大學生瞧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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