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誠朝著隨行的助手和學生給了個眼色,二人立刻心領神會的出了門。
沈宏意識到姜工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於是笑著問道:“姜工,還有什麼指示?”
“小沈,我沒別的意思,但,你覺不覺得這小陸有點奇怪?”
“哦?怎麼奇怪?”沈宏裝傻。
“你當真信了老趙能研究出上次那實驗?我實話說,我們這些搞研發的不是質疑一線技術人員,但,一線人員只能發現問題,很難提出解決方案。那對照實驗太專業、太周詳,以我對小陸和老趙的瞭解,他們倆誰都想不出這方案來。”姜以誠篤定地說。
“哦?依您的意思......”沈宏假模假式的琢磨片刻,“這老陸後面,還真有高人指點啊?”
“看上去倒是像,你知道他最近有跟什麼人來往過嗎?”姜以誠旁敲側擊的打聽。
沈宏彷彿陷入回憶似的,仰著腦袋看了會天花板——他當然知道,事實上一週前他打算去找陸凜時,都看到他在小屋裡和人談話,而門口站著小陳給他站崗了!
那屋裡隱隱還傳出了姑娘的說話聲!
“老陸最近忙得很,你要說他跟什麼人來往,那可多了去了。你知道,他最近為這鋼材的事情沒少四處打聽想轍。你要讓我說,我還真說不準。”
沈宏壓低聲音,關切地說:“不過,姜工要是知道,不妨給我個線索,我好多留意一下。畢竟現在這高階知識分子魚龍混雜的,這我們團和紅星廠都是東北的重中之重,需得提高警惕啊!”
聽到他和自己的暗示不謀而合,姜以誠立刻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小沈啊,不是我多心,現在國際形勢複雜,敵人亡我之心不死!有些人,打著技術援助的幌子,實際上是在挑撥軍隊和我們科研單位的關係,讓我們不信任自己的國產技術,盲目崇拜西方標準。這種糖衣炮彈,比真炮彈更可怕啊!陸團長年輕氣盛容易被利用,你作為政委,可得把好關!”
“應該的。”沈宏連連點頭,“這樣,姜工,咱們保持密切聯絡,你得到線索,我想辦法驗證!但,關於X-805鋼的改良,還得您多費心了。”
聞言,姜以誠呵呵一笑:“小沈,我理解你心繫戰友們的安危,這樣,我給你透個底——那鋼材我們已經找到技術辦法解決了!”
沈宏驚訝:“那您剛才不早說!”
姜以誠一臉嚴肅地說:“我是在試探小陸啊!你想想,他的命和這批鋼材的命都是栓在一起的,我能拿他的生命當兒戲?但我更不能拿他被滲透這件事坐視不理!我倒要先看看,他背後的智囊能給他想出什麼高招來,打算用什麼方式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呵呵,姜工,還是您想得周到。我現在倒有點期待等您真給出解決辦法時,你們倆握手言和的盛況了!”
沈宏和姜以誠有說有笑,二人一塊出了會議室。
直到目送著姜以誠上了研究院的車,車子駛遠,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神色凝重。
後視鏡中,姜以誠深深看了他一眼。
而沈宏則覺得,老陸和姜工,這兩人沒一個清白,都揣著點啥秘密。
但他至少知道,老陸和全團的心是連在一起的,命也是栓在一起的,至於真相如何,那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唄!
不過那姑娘......
沈宏哭笑不得地想,這老陸是真大膽,把姑娘帶團裡跟人聊感情?
難不成那姑娘是團裡某個修理連的女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