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既是維修,更是在實測改造後的螺絲刀,目前看來各項功能倒都還挺好用,簡直給她幫了大忙了。
最後,她從房間裡找來了一根黑皮筋,套在電機和飛輪之間,代替斷掉的傳動帶。
一通操作猛如虎,維修時長半小時,當插上電,她屋子裡傳出鄧麗君甜美柔情的歌聲時,屋外的林建國和王桂芬簡直瞠目結舌——
這麼快?修好了!
“舅舅舅媽,我回來了......”
蘇婉婉剛一進門就看到林淼提著個錄音機,而舅舅正在給林淼15塊錢。
舅舅居然給林淼錢?!她沒看錯吧!
蘇婉婉睜大了眼睛,只聽到林淼開心的說了一句:“謝謝,好再來啊您!”
隨後就回屋裡“砰”地一聲關上屋門。
王桂芬如夢初醒,看向蘇婉婉,忽然沒處撒氣似的質問:“你今天咋回來的這麼晚?”
“我......我和周哥一塊吃飯去了......”蘇婉婉小心翼翼地回答。
“這還沒結婚呢,你咋天天往他那跑?小心人覺得你是個倒貼貨!”王桂芬說了句難聽話,“下次早點回來!”
蘇婉婉頓時又要哭了,心裡更是一萬個不服氣——要不是因為周遠不想跑去見她,她至於這麼晚才回來嘛!
“你看看你,跟孩子撒什麼氣。”林建國沒好氣道,“人家倆孩子白天見一面難,晚上才倒出點功夫怎麼了?你不說誰知道啊,非要嚷嚷的全樓都聽到?”
王桂芬氣得要死,卻又無法反駁林建國,只好惡狠狠剜了蘇婉婉一眼,憤憤回屋去了。
***
修好東西收拾完畢躺在床上,林淼一面喜滋滋盤算著自己的小金庫,一面思考今日關於陸凜派廠代表來監工的事。
她倒是沒打算去跟趙得勝打招呼,因為陸凜的態度很明顯——希望和她在廠裡搞得像毫無交集似的。
那老趙同志也同樣沒給她一個眼神暗示,她自然理所當然的認為,他是在執行陸凜的計劃。
看來陸凜這次遇到的對手很難纏啊。
不過林淼無所謂,她看得出陸凜大張旗鼓的讓老趙在技術科搞有獎研發,其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搞得好像這技術真能靠技術工人發現似的。
但本質上,她覺得陸凜是在暗示她——她得找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提出“深冷實驗”,得服眾、得讓全技術科都知道,這主意是她林淼琢磨了好幾天才想出來的辦法。
對此,林淼比陸凜更穩,她覺得她一個描圖員,無論以什麼藉口親自提出這個方案,都有點假。
但,她作為描圖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便利條件——
她本職工作就是跟圖紙、資料打交道。
80年代是中國科技情報最火的時候,每個省、市、甚至大型廠礦都有資料室。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深冷技術這會兒已經刊登在北美的《Metals Handbook》、蘇國的《金屬學與熱處理》上了,而且應該在書刊上佔比篇幅並不大,否則早就被人注意到了。
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幾天以後,在借閱這些書刊時,“假裝不經意”地發現了一項研究,再“順理成章”去找老趙,問他這項操作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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