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蹙起眉頭,眾人陷入沉默。
姜以誠的心裡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身後忽然像鬼一樣冒出一個聲音,嚇得他一激靈。
“內什麼......我能問一句嗎?”林淼突然說。
許念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不屑一顧的傲慢勁兒又上來了:“你?你能知道什麼?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我人都已經被你帶過來了你不應該回去描你的圖去?”
陸凜狠狠剜了許念一眼,平靜地看向林淼:“你說。”
“陸團長,你們說的太專業的話我沒聽懂,不過我理解你們說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把鋼板扔進液氮,就像是炸油條?”
聞言,幾人都怔了怔。
林淼接著小心翼翼地用手比劃:“你看,咱們如果往沸騰的油裡扔鋼板......不是,扔油條,那一下子就得炸開,對吧?但如果咱們這樣......慢慢的滑進去呢?這不就不炸了嗎?”
許念聞言更覺得好笑了:“你傻嗎?油條和裝甲車的鋼板是一個重量嗎?你人能控制著油條一點點的往裡放,鋼材怎麼控制?”
林淼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才傻,等一會你就知道你在你的crush面前有多丟人了!
陸凜思忖片刻,忽然看向一旁的趙得勝:“如果我們用個東西吊著鋼材,讓它一點一點往裡進呢?”
聞言,姜以誠頭上的白毛汗立刻下來了。
而許念更是睜大眼睛。
趙得勝一拍大腿:“說的是呢!假如咱們做個滑輪,把鋼材吊起來,讓它一點一點的下降,直到溫度合適再放進去不就妥了?液氮的蒸汽本來就有製冷效果嘛!咱就燻著它!直到能往裡放!”
“那不就是風乾臘腸嗎!”林淼忍不住插嘴說道。
聞言,陸凜的面色終於有些緩和,嘴角甚至罕見浮上一絲笑意:
“這位同志,你倒是挺會拿吃的東西舉例子,炸油條、燻臘腸,還想吃點什麼?”
林淼頓時“誠惶誠恐”地閉了嘴,心裡暗罵陸凜你這過河拆橋的,我幫你想辦法,你吐槽我是吃貨!
“你們這辦法......”姜以誠徹底坐不住了,他結結巴巴地反對,“哎呀,現在......哪有那麼多液氮可讓你們揮霍啊!這液氮現在就連醫院裡都難求呢!要真這麼好辦,那不早全國推廣了?誰不想要扛凍的工業材料呢!那書上不都寫了,商業價值低......”
“商業價值低,不代表軍用價值低。液氮的問題好解決,旁邊就有個化肥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裡應該有很多廢棄的液氮吧?”陸凜迅速做出決斷。
許念也勸道:“可是液氮揮發很快的陸團長,紅星團裡連個封閉裝置都沒有......這鋼材鍛造完還沒等冷透,液氮就幹了啊!這簡直得不償失......”
“你覺得那些去打仗計程車兵,他們的命還沒那些液氮有價值?”陸凜忽然提高了聲音,擲地有聲的質問,“明明有辦法卻說沒辦法,我們一直在想如何解決,你們卻推三阻四左一個不行右一個不合適!姜工,你們省設計院到底是解決技術需求,還是來給人添堵的?”
被他一吼,許念頓時臉色慘白,她看著動怒時渾身透著肅殺之氣的陸凜,被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姜以誠面色陰沉,此刻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但他心裡很清楚,陸凜現在已經漸漸摸出門道了,甚至比他這個專家、比蘇方還早一步想出瞭解決深冷技術瓶頸的土辦法!
但,土辦法到底是土辦法,就憑他們這幾個臭皮匠要是能解決的話,全國那麼多聰明的專家學者,誰還想不出這種熱鍋炸油條的笨招?
他不怒反笑,拍著手說:“好,陸凜,既然你質疑我們省院對黨、對國家的忠誠度,那我倒要看看我這頂帽子接不接得住!我話就撂在這,你這個辦法絕對不可行!你旁邊別提一個化肥廠了,就算是十個化肥廠,那液氮的供給也不夠讓你們把鋼材降溫到深冷溫度的,甚至連降到零下都費勁!”
“內什麼......”林淼忽然又在他背後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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