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沒出現時,姜以誠仗著搞軍工研發,跟039團關係密切得很,他不但能去團部的接待會議室,甚至有時還能將車開到辦公樓門口。
由此,足可見他現在待遇的天壤之別。
陸凜的意思是,要讓姜以誠意識到他們已經開始懷疑他了,這樣才能逼他露出更多的馬腳。
當然,他要忽然按兵不動了,那倒也是好事。
抓敵特和抓被策反的群眾那是兩碼事,像姜以誠這種狡猾的敵特,甭想著短時間內就能將他連根拔起,首先要確定的是他上線是誰,其勢力是否盤根錯節,是否需要更高層級的配合。
所以,做好長期準備才是真。
而在此期間,逼得他不能出招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畢竟倘若他有上線的話,他按兵不動,上線也會向他施壓,裡外裡,為難的都是他,他會更坐蠟。
陸凜和林淼步行到了招待所會議室,路上,兩人討論著今日姜以誠來的目的。
林淼說:“該不會他是來負荊請罪的吧?可別大冬天真赤身裸體的背個荊條,這老白菜幫子的上半身我可不想看。”
陸凜哭笑不得:“請罪有可能,但負荊......不至於。”
沒成想等到了會議室,見到了頭髮花白的姜以誠後,他確實是沒負荊,但不過年不過節的,一上來他就給林淼撲通一聲跪下了:“林淼同志,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哎呀,林淼同志,我對不住你啊!”
說著話,姜以誠簡直老淚縱橫:“陸團長,我也對不住你,我對不住團裡,我對不住所有人!我險些就害死了咱軍備建設的領軍人物啊!”
林淼和陸凜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驚訝——
唱哪出呢這是?
總不至於這就打算和盤托出,靠自首來尋求組織輕判了吧?
陸凜只好繃著一張臉,冷冷說道:“姜院長,你這麼說我就不明白什麼意思了。小陳,扶姜院長起來。”
陳驍上前,和方維一左一右地架起姜以誠,姜以誠一副要長跪不起的架勢:“林淼同志、陸團長,你們不用再瞞我,我都知道了!”
林淼聽這話都覺得好笑了。
“哦?那姜院長麻煩你說說,你都知道啥了?”她反問。
姜以誠心裡暗罵一聲,他本來是想靠著這招套一套兩人的話,看他們對他的行為了解到哪步,所以才上來就磕頭下跪、話裡有話,試圖擾亂他們的節奏。
沒成想,這林淼居然完全不接茬!
不僅如此,她還反將一軍,問他都知道些什麼!
姜以誠只好按照提前預演的內容實話實說:“今天早上我一去院裡,就聽說我們省院裡出了個叛徒!那傢伙居然和紅星廠的小車班司機串通一氣,試圖加害林淼同志!我愧疚、我有罪!林淼同志你沒事吧?那挨千刀的司機......他沒傷到你吧?”
林淼在後面撞了下陸凜的腰,陸凜心領神會,冷聲說:“半路上差點被司機暗算,當然是受到了驚嚇!要不是我和小陳及時趕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姜以誠,真沒想到那小車班的敵特是跟你省院勾結的!又是你們省院!”
“我有罪!林淼同志,我對不起你!”姜以誠一聽林淼居然毫無防備,心下立刻踏實了不少。
怪只怪他這次缺了點運氣,那小車班的司機更是蠢貨一個,這天時地利的機會、這精心設計的計劃都沒能得逞!
心裡這般想著,姜以誠嘴上卻說:“陸團長,你說的沒錯!作為一院之長,我在管理期間屢次出現這種情況,這是我的重大過失!所以今天上午我已經向省院提交了辭呈,從即日起,我將不再擔任省院院長一職,我只安安心心搞我的研發!向林淼同志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