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檢查了下林淼捆人用的繩子,發現結實得很,林淼安慰道:“放心,絕對跑不了,剛才就沒跑,別提現在這樣,你就撒開繩子他都跑不動。”
“小陳,你開紅星廠裡的車,把這傢伙放後座。”陸凜安排道,“我開車帶著林淼,在後面跟著你,咱們一塊去公安找邢斌。”
邢斌?
想來這就是陸凜那位退役後被分配到哈市公安的戰友了。
“是,團長!”陳驍立刻連拖帶拽的把人往蘆葦蕩外面帶。
這不開眼的東西真是活膩了,咋想起來對林工下手的呢——小陳心裡嘀咕——那林工還穿著四個兜的軍裝呢,這要萬一有點啥事,哪怕是斷了根頭髮,他覺得他能跑得了?!
陸凜如同如夢初醒,直看到小陳帶著人走開,這才意識到他的林淼還全須全尾的站在他面前,他立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你真嚇死我了。”
“不怕不怕。”林淼拍著他的後背逗他,“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不然我咋配當你兵王的媳婦?”
陸凜失笑,捧起她的巴掌小臉,吻了吻她的額頭和唇角,輕聲說:“咱先把人送過去,讓老邢給你做個筆錄,隨後咱們就回團裡。”
“好,都聽你安排。”林淼被他緊緊攥著手,朝著外面走去。
小陳那邊已經發動車子,陸凜也帶著林淼上了吉普車,兩輛車一前一後,掉頭朝著哈市公安局駛去。
84年嚴打的節骨眼上袁彪不但勾結進行特務活動,還試圖加害大軍區的正營級部隊幹部,沒準還打算圖謀不軌,袁彪此人已經可以確定是必吃花生米了。
但陸凜並未因此而釋懷,在他看來,這人應該死在他陸凜的鐵拳下,讓他吃槍子都是便宜了他!
因此,他臉色始終不怎麼痛快。
林淼在副駕駛上跟他聊天:“你咋想到走旁邊這條路的呢?我們剛才往團裡走的時候,那路上讓人立了塊修路的牌子,那傢伙二話不說就帶著我奔這邊來了,要是這牌子後來又沒了,這不坐實了團伙作案了!”
陸凜雙手緊握方向盤,沉聲說:“一開始我也沒反應過來,但小陳又往前開出去200米後,我忽然感覺前面好像沒有車輪胎印了。”
三月的天,剛開春沒多久,有的地方還溼噠噠的泥濘不堪,也正因此從紅星廠到團裡的路並不算好走。
但有沒有車路過,陸凜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自從意識到林淼可能被人算計之後,他一路都很留意路況,生怕錯過了什麼細節,尤其是輪胎印這些微小的痕跡。
這年頭尋常家庭基本沒有私家車,在這條路上來回的大部分都是廠裡到團里拉貨送貨的卡車,亦或是吉普車或者小轎車,平時也鮮少會有別的車來。
陸凜很清楚今天沒有廠領導去團部,是以他們之前一直跟著的輪胎印必然是帶著林淼的小轎車,但走著走著,那輪胎印不見了,他立刻心生警覺,帶著小陳下車找。
果不其然,車子往左手邊去了,而他們兩人也很清楚,左手有條河,那河邊有一條蘆葦蕩,那地方以前出過事。
“所以你們就過來了?!”林淼驚歎,“厲害啊!你這觀察能力去警局都能當上個局長了!怪不得之前一眼就把我當敵特了!”
陸凜看了喜氣洋洋的林淼一眼,眼底沒有喜悅,有的全是自責,他拉著一張臉,悶悶地說:“別誇了,我後悔著呢。”
“怎麼了?”林淼納悶,“後悔差點把那傢伙打死?”
“後悔我沒照顧好你。”陸凜頓了頓,“我明天向大軍區彙報一下這個情況,向他們檢討這是我的失職,再給你申請一把配槍,你以後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