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斌又猶豫地看著那男人嘴裡的白布,疑惑地問:“這是......”
林淼一把將襪子從那男人嘴裡拽出來,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我的襪子!他想咬舌自盡來著,我怕他一死就問不出線索,就給他塞上了!”
邢斌和一眾民警簡直哭笑不得。
值班民警叫來另外兩位民警,三人分別將陸凜和林淼、以及那嫌疑人帶進了三個房間,邢斌則暫時迴避。
“林淼同志,請你說一下嫌疑人是怎樣試圖對你進行人身傷害的,他是如何接近你,都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動作,你是如何反抗並制服對方的,現場有沒有其他證人。”
林淼除了那機械鬼手沒說,剩下的倒是事無鉅細講得很清楚,問及她是怎麼把人揍成這樣的,林淼立刻從兜裡掏出那把螺絲刀:
“我給自己改良了一把螺絲刀,裡面帶電,我先把他電倒,然後又用石頭把他頭砸破了,鼻子砸斷了,再把他給捆上了,不然我怕他反抗!”
值班民警好奇地接過林淼的螺絲刀,林淼忙提醒道:“民警同志,你小心著點,這裡面小機關可多了,別再傷著你。”
民警險些摸到螺絲刀的電門,聽到這話趕緊收回手去,擱在桌上暫時留作證物。
林淼當然也不擔心這螺絲刀會被大卸八塊的讓人看出端倪來,說真的要不是因為這邢局長是老陸的戰友,她反倒不會和盤托出。
正因為倆人關係好,她才不想在案件偵破時出什麼紕漏,讓陸凜和邢局長各自為難。
能位居高位,那自然都是懂分寸的成年人,她儘量實話實說,而邢斌肯定也只會就事論事的把螺絲刀當一個證物而已,不會試圖檢查甚至破壞她一個研發人員的防身工具。
當然,咳,這螺絲刀也不是隨意就能讓人拆開一探究竟的。
民警又問她是怎麼確定此人是敵特的,林淼便說他一開始只是懷疑,因為自己的東西被從紅星廠偷走,送到了毛子那邊,她再三強調以下推論純屬她個人想法,然後三下五除二就把懷疑此人和省院裡的人勾結給說出來了。
民警提筆刷刷的記錄,越聽越覺得這事居然還有鼻子有眼,聽上去這被打的傢伙確實不冤枉,而且顯然他還有上線下線,還有人打配合。
省院......看來他們得重點調查一下了!
隔壁房間裡,陸凜作為報案人和目擊證人,民警則更側重於問他一些客觀事實,比如:
何時何地發現的嫌疑人、看到嫌疑人時他正在做什麼、如何將其制服、林淼同志在其中發揮了怎樣的作用。
尤其民警還問他,林淼同志有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陸凜一板一眼的回答,只說等他到時,那敵特已經被制服了,林淼好好的,一點虧都沒吃。
民警照實記錄,直說那就再幸好不過了。
這等大軍區的技術專家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別提039團了,他們公安局沒準也得挨批——這哈市的治安和敵特的抓捕工作到底是怎麼推進的,簡直一團漿糊!
陸凜的筆錄做的比較簡單,出來後,他就一直在林淼那屋門外等著。
沒一會,邢斌找過來了,壓低聲音說:“這姓袁的嘴硬得很,就是不開口,一副不說話就不用交代上下線的模樣,看著忒可氣!”
“辛苦你們想想辦法了。”陸凜冷聲說道,“他上下線肯定都有,今天這一套下來,少說也得兩三個人配合他,不徹查這事,紅星廠裡沒個消停。”
“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邢斌安慰他道,“你媳婦沒啥事吧?嚇著沒?”
“她本事大,這會正因為抓住個敵特沾沾自喜呢。”陸凜嘆了口氣,“她倒沒嚇著,反倒是我差點被她嚇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