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穿幫根本沒在怕
回到會議室後，眾人稍事休息，小陳吃完了飯，又給各位首長們泡上茶。
賀司令眼看著林淼這攤子打理的是井井有條，他心中又惦記著那造路板的事，便說道：“林淼啊，我看你和陸凜兩人就能顧好這攤子，我倆就不在這給你撐場子了，你那造路板在哪呢？我想帶去北平軍區那邊，讓他們給測一下。”
北平軍區的測試環境好過039團太多，逮著這個機會，賀司令覺得不用白不用，而且顯然北平軍區也很希望能有這種跨區的新技術交流。
林淼立刻說道：“就在陸凜車裡呢。”
陸凜心中一驚，那玩意兒哪在他車裡，那一直揣在林淼那個莫名其妙的兜裡，她可別再穿幫了！
“哦，那正好，我們倆現在就去，這會兒小李他們倆也應該吃完飯了。”
“成，那二位首長去叫人，我跟老陸去取東西，待會咱們樓下見。”
林淼順理成章地跟賀司令等人分道揚鑣，賀司令和紀部長去搖自己的警衛員，而老陸則腳步飛快地跟著林淼往車上趕。
自從把回收站當庫房後，林淼就時常忘記自己愛把東西藏在回收站這件事，這也就是她反應還算快，還能見縫插針地逮著機會把東西從裡面掏出來。
兩人到了樓下後，林淼上車拿造路板，陸凜則在外面替她守車門。
等賀司令和紀部長帶著各自的警衛員上前時，林淼已經將兩塊造路板連同她的簡易說明書都準備好了。
她打包票地說：“你們到時候就看著這個說明書安裝就行，我在團裡測試時，石排長也是帶著手下的人照著說明操作的，簡單上手方便快捷，誰用誰知道！”
兩名警衛員將造路板搬上吉普車，賀司令又叮囑了林淼和陸凜兩句後，便懷揣期待地朝著北平軍區而去。
陸凜則和林淼一塊回到會議室裡，林淼翻了幾頁桌上的材料，心裡大致有了數，便招呼周強和小陳，跟陸凜一塊幫她做初篩工作。
“來來，我教你們怎麼在這些資料的海洋裡找到咱們要找的那幾根針。”
林淼細長的手指著報告上的字，逐一分析——
第一，查總院與省院對接的所有專案，尤其是有梁書恆擔任負責人、技術顧問或評審專家的專案。
如果這些專案和省院對接多年，卻始終沒有實質性的樣機測試報告、技術突破或者最終成果，那很明顯是在一塊往出捯飭研發經費。
第二，查報告裡有沒有哪幾個名字出現的特別頻繁，如果某些專家的名字在不同專案裡各種露臉，當顧問、當評審專家或者課題組成員，亦或是試驗員、助理工程師這種級別不高，但重合率相當高的情況，那就都挑出來由她做具體排查。
這些很有可能是總院的影子代理人，專門用來在多個專案之間串通和銷贓，且他們的主子多半是同一個小團伙，只是賬面和研發專案各自獨立。
第三，盯那些看上去規模不大，卻承接了總院大額外包測試或者採購合同的技術諮詢公司、或者地方小廠，如果這些廠商名字看上去就跟軍備關係不大，且最終始終沒能出具像樣的測試報告，那顯然就是總院裡那些老賊用來洗錢的空殼公司，甚至和境外勢力勾結也說不定。
第四，看物料清單，凡是申請了大量特種鋼材、稀有金屬或者外匯配額購買進口元器件的專案，如果報告裡寫的實驗損耗率或者報廢率高的離譜，又或者是一臺昂貴的進口機器沒兩年就報廢了，那鐵定是被以賣廢鐵的名義將這批材料或者機器倒賣給了地方，甚至走私出國沒跑！
以上四點，足夠他們翻上一陣子了。
至於看測試資料，透過對比不同年份、相似專案的風洞測試或者極限抗壓測試資料來確定他們是否有偷懶現象，這個林淼打算從幾人篩剩下的報告裡親自翻找。
如果相隔幾年的資料幾乎一模一樣，那就說明他們根本沒做後續測試和技術迭代，完全是在搞學術拼盤，好騙取國家經費！
上述分析思路聽起來難免會讓人覺得總院好像沒腦子，報告裡搞出這麼多這麼明顯的漏洞都不自知。
但實際上，查證就跟做數學題似的，把解題思路和結果告訴你時，你當然覺得簡單，但真要是讓人自己去算，卻往往毫無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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