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被被抓出一道道褶皺，像水面被風推開的波紋。
溫度相融，密不可分。
盛昭吟起初還能掙扎著冒出一點氣，後來便連呼吸都要仰賴他。
謝洵察覺到她繃緊，便放輕力道，俯身垂首，一遍一遍，輕柔吻去她眼角無意間滑落的溼痕。
窗外枝影落在紗帳上，隨著夜風輕輕晃動，時而聚攏，時而散開。
盛昭吟早已心神迷離，像一葉小舟，被浪頭推著，一次次遠離岸邊茫然無措，又一次次被他堅實穩妥地擁回懷中，妥帖安放。
她今夜才知道，他這塊木頭燒起來時，火勢這樣嚇人。
意識浮沈渙散之間，耳邊只剩下他的低沈呼吸，還有那一場一浪高過一浪、叫她無處可逃的春謿。
……
天色將明時，外頭那盞燈終於滅了。
盛昭吟被一場春雨澆透，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伏在他懷裡，困得厲害，卻還要找回一點氣勢。
“謝洵，你騙人。”
謝洵替她攏好汗溼的發，嗓音低啞：“騙你什麼？”
“你分明……分明不是清心寡慾。”
謝洵將她抱得更緊了，唇貼在她耳側：“哦？不是你先來招我的嗎？怎麼害羞了？”
盛昭吟耳根瞬間燒透，可實在沒力氣罵他，只好把臉埋得更深，裝作自己要睡了。
屋裡安靜得厲害，方才那些叫人面紅耳赤的聲響都被夜色吞沒，亂得不成樣子的心跳聲格外清晰。
謝洵察覺到懷裡的人沒睡，低聲問：“還疼？”
“才沒有。”盛昭吟哼了一聲，咬了咬唇，手指無意識攥住他胸前衣料，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謝洵。”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同我和離？”
“你看見了？那封和離書，是成婚之前寫的。”
“成婚之前？所以你一開始就想好了退路？”
“那時你不願嫁我。我也不知這樁婚事會走到哪一步。我想著成婚後便交給你，若你哪日不願，便走吧。”
“我若不問，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說？”
“對，不說。”謝洵將她環得更緊了，在她肩頭一吻。“是我先後悔了，我不想放你走。”
“那你……知道我今天是故意的？”
“故意？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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