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吟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反駁：“我沒看呢。”
“沒關係。”謝洵貼著她耳邊，“我都學會了，夫人想不想檢驗一下？”
盛昭吟到底沒想拒絕，任由他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沿，腰背捱上褥面。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說不出話，想起案上那兩本冊子裡，只翻了一眼便匆匆合上的畫頁，臉上又燒了起來。
昏燈、軟帳、交疊的人影，半掩的衣襟、散亂的青絲，旁邊還寫著些故作風雅的小字。
“春意入羅幃，紅燭照芙蓉”。
模模糊糊的畫面和眼前這一幕一點點重疊。
只是畫上的人是死的。
眼前的謝洵，卻是活的。
他呼吸是熱的，掌心也是熱的，連貼著她耳邊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叫人腿軟的溫度。
謝洵今日格外耐心，吻不似驟雨般壓下來，先碰一碰她唇角，再沿著柔軟處細細輾轉，逼得她一點點亂了呼吸，想辯駁的話都化成悶哼聲。
她不由自主便想起書裡那幅畫。
帳子半垂，女子斜倚榻上，腕間珠串滑落，男子俯身逼近，烏髮與衣帶都纏在一處……
謝洵吻了她許久，才稍稍退開些。
盛昭吟氣息早亂了，偏還要嘴硬：“你這算哪門子學會了……”
“那夫人教我。”
盛昭吟忍不住伸手去推他，可她如今手上哪裡還有力氣，推拒落在謝洵身上，更像是欲蓋彌彰的觸碰。
謝洵順勢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之下。
掌下熱得滾燙，一寸一寸推拒著她的手。
盛昭吟想抽回來，卻被他按得更緊。
“這裡，夫人教教我怎麼才壓得住。”
她身子一顫，頓覺書裡那些寫得雲山霧罩的詞句忽然都活了過來。
什麼龐然既出，花枝不勝……
如今自己成了那“花枝”，才知道這一句寫的不算誇張，她像被一場大雨淋溼，又被放進杵臼裡，一下一下搗出枝水……
床邊垂落的紗帳搖晃不止，人影映在帳上，時近時遠，時分時合。
案上那兩本小冊子就靜靜擱在那裡，封皮素淨，裡頭藏了滿頁亂人心神的春.情。
謝洵察覺到她的失神，唇稍稍離開些，低聲問：“書裡，是不是這樣畫的？”
盛昭吟被他吻得迷離，腦子裡什麼都剩不下，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後來連自己何時攀上他肩頭都記不清了，只記得燈影一晃一晃，而她像那書頁一般，被謝洵翻來覆去地品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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