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披了厚披風，提著一盞小燈出了門。
夜裡的行宮比白日安靜許多。
長廊下風燈一盞接一盞，燈火被薄霧暈開，園中梅花開得正好，枝頭壓著未化的雪，偶爾風吹過，便有細碎雪粒簌簌落下。
盛昭吟一腳踩進雪裡，聽見輕輕的“咯吱”聲，忍不住笑。
謝洵側頭看她。
“笑什麼？”
“沒什麼。”她低頭看自己的鞋尖，“只是覺得這樣走路很好玩。”
謝洵將燈交到另一隻手，伸手握住她。
盛昭吟指尖一暖。：“我又不會摔。”
“雪滑。”
“我走得很穩。”
“嗯。”
他說著，仍舊沒有鬆手。
盛昭吟嘴上嫌他多此一舉，手也沒有掙開，反倒將指尖往他掌心裡藏了藏。
園中積雪不算厚，地上早有人清出一條小徑。兩人順著小徑慢慢往前走。
夜色極靜，遠處溫泉霧氣嫋嫋升起，近處梅枝橫斜，偶爾能聽見枝頭積雪落下的輕響，除此之外，便只有兩人踩過雪地的聲音。
盛昭吟走了一會兒，忽然問他：“你從前在邊關，也常這樣看雪嗎？”
謝洵道：“邊關的雪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風更急，雪也硬。”
盛昭吟想了想：“聽著便不好玩。”
夜風吹來，梅枝上的雪落了一點，正好落在她肩頭。
謝洵停下腳步，替她拂去。
盛昭吟仰頭看他，忽然發現他髮間也落了幾片雪。
她踮腳，想替他拂掉，謝洵便低下頭來。
看著他低頭任她擺弄的模樣，盛昭吟忍不住笑：“謝洵，你這樣好乖。”
“只在你面前。”謝洵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行宮園子極大，走到一座小石橋上時，雪忽然又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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