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第72章 第 72 章 [宋]是朕(2)

作者:清林枕流·23天前

兩個月後,時入盛夏,嬴政忽然又頒佈了一道更令人心驚的命令。在揚州及下轄各縣,實行“二丁取一”,大規模抽調鄉兵,編練整訓!

王安石變法失敗的“保甲法”餘威尚在,二丁取一正是保甲法的做法,此法在士大夫眼中幾同亂政之源。呂頤浩徹底慌了,招兵、築城、造械,如今又公然推行已被廢止的舊法,大規模編練鄉兵……趙政,究竟意欲何為?

恐懼壓倒了遲疑。呂頤浩一方面暗中修書,命絕對心腹攜密信火速送往汴京,向朝中故舊、御史臺舉報嬴政“私造軍械,擅改兵制,其心叵測”;另一方面,他直接闖到知府府邸,當面質問嬴政。

明堂之上,嬴政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茶盞,看著強作鎮定的呂頤浩,反而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呂通判終於按捺不住,連這點事權,也不願留給本府了?”

呂頤浩心頭一跳,強撐著裝傻:“知府所言,下官不懂。”

嬴政輕輕呵了一聲,直視著他:“你不是一直在架空我麼?民政、財賦、人事,哪一樣不經你手?本府可曾說過半句?”

呂頤浩被這直白的話刺得麵皮發燙,心中更慌。過了好幾息,他才猛然反應過來,今日是自己來質問趙政的!怎能被趙政佔了先機?

他連忙定了定神,色厲內荏地提高聲音:“下官今日前來,是要請教知府!為何私設都作院,擅造弓弩?為何擅行已被廢止的保甲舊法,強徵鄉兵?知府如此作為,置朝廷法度於何地?又……究竟是何居心?”

最後四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嬴政安然坐在那張寬大的交椅裡,一邊想著這宋人的椅子,坐著確是比跪坐舒服,回去後當在大秦推行,一邊略帶玩味地反問:“我若真有不臣之心,你今日孤身前來質問,豈不是自投羅網,前來送死?”

這話瞬間澆透了呂頤浩的脊樑,讓他渾身冷汗涔涔。他這才驚覺,自己滿腦子想的都是官場傾軋、黨同伐異、奏章彈劾,卻忘了最根本的一點——若對方真是無法無天之徒,自己這般送上門來,豈不是……他不敢再想下去,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眼見呂頤浩氣焰頓消,嬴政不再逼問,只是端起茶碗,輕輕撥了撥浮沫。

堂中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就在呂頤浩雙腿發軟,幾乎快要暈厥過去時,嬴政忽然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廳堂中格外刺耳。隨即,側門開啟,兩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護衛,像拖死狗一般,架著一個軟綿綿的人走了進來,然後將那人“噗通”一聲丟在呂頤浩腳邊。

呂頤浩只低頭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魂飛魄散。那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人,正是他前幾日秘密派往汴京送信的心腹家僕!

“你……”呂頤浩指著地上那人,又猛地抬頭看向嬴政,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撲通”一聲,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之前的憤怒,全部化為烏有,只剩下恐懼。

頭頂,傳來嬴政慢悠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這個人,心思是有的,能力也尚可,就是眼界太小,只盯著這一城一池的得失,喜歡結黨營私,爭權奪利。”

他頓了頓,似有惋惜,“老老實實做我的屬官,替我管好這揚州庶務,不好麼?為什麼非要給我惹麻煩呢?”

嬴政輕輕嘆息一聲,那嘆息聽在呂頤浩耳中,卻像催命符一樣:“跟著我,難道我會虧待你麼?”

呂頤浩渾身一顫,腦海中一片混亂。跟著他?他到底是誰?一個知州,怎敢如此猖狂?扣押朝廷命官的心腹,這已是形同謀逆!

他悄悄抬眼,想從嬴政臉上看出端倪,目光卻先被嬴政腰間一物吸引——那是一枚質地溫潤、雕工精緻的玉魚佩飾,形制非比尋常,他似乎在何處見過類似的圖樣……是了!那是宗室親王方能使用的信物規制!

難道是朝中哪位親王有問鼎之心,暗中佈局,才派這趙政來揚州積蓄力量?呂頤浩瞳孔驟縮,心臟狂跳不止。

在他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嬴政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竟慢慢解下了腰間那枚玉魚,在手中隨意拋了拋,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你既知我是因守汴京有功,才得授此職,難道就未曾打聽過,我趙政是從越王府出來的嗎?”

越王府!呂頤浩腦中“轟”的一聲。

嬴政看著他瞬間慘白又恍然大悟的臉,將玉魚收回掌心,淡淡道:“好好想想,誰才是你的主子。想清楚了,再說話。”

說罷,他隨意一揮手。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癱軟如泥的呂頤浩從地上架起,拖了出去,關進了知府府邸後院一處偏僻的小院,嚴密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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