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熬些日子,表哥馬炳輝在京裡得到訊息,必定會出手相救。
到時候別說一個小小的百戶,就是千戶來來,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眼下只需沉住氣,任他虛張聲勢便是。
因此,他見西門慶故意賣關子,不肯直入正題,只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眼皮也微微耷拉著,擺出一副油鹽不進、有恃無恐的模樣。
西門慶將他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只緩緩勾起唇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滲人的涼意:
“那老刑房說,他有一手萬試萬靈的逼供法子,從他手裡過去的犯人,沒有一個能扛得住的。”
“先把犯人的衣衫剝得乾乾淨淨,一絲不掛。”
“再用浸了水的粗麻繩,把四肢緊緊捆在刑架上,勒進肉裡,讓他半分也動彈不得。”
馬騰聞言,臉上的不屑之色更濃,這些玩意,他不光聽過,甚至還親自用過,哪裡會怕。
西門慶嘴角的笑意卻更濃,“然後把刑架放倒,讓他渾身貼著冰冷的青石板,接著......”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眉眼都彎了起來,可眼底卻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接著,就往這屋子裡,放百十隻餓了三天三夜的老鼠,要那種最兇的野鼠,餓紅了眼,見了石頭都想啃兩口的。”
聽到這裡,馬騰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身子不由自主地掙了掙,身上的鐵鏈子嘩啦啦一陣亂響。
西門慶似乎沒有察覺他的異動,仍然很有耐心的繼續說到:
“這時那些餓鼠便會蜂擁而上,順著人的腳往上爬,啃食皮肉。”
“那種又疼又癢、鑽心刺骨的滋味,尋常人根本遭不住,用不了半炷香,便會哭著喊著乖乖認罪。”
西門慶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都像針一樣,扎進馬騰的心裡。
“當然,也有那骨頭硬的,能硬生生忍下來,可遇到這樣的好漢子,那老牢頭還有後招。”
他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乾草棍,慢悠悠地湊到馬騰面前。
從他的臉頰開始,輕輕往下劃,劃過脖頸,劃過胸膛,最後停在了他的胯下。
“就是提前把香油,細細地塗在人身上最嬌嫩的地方,比如眼皮,比如腋下,比如......這裡。”
草棍的尖端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點了一下。
馬騰只覺得胯下一涼,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你......你敢!”他聲音嘶啞地嘶吼道,“我表哥可是錦衣衛鎮撫使!”
“你要是敢傷我一根汗毛,他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西門慶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那聲音在這密閉的房間裡迴盪,在馬騰聽來,是格外的刺耳。
“馬爺,你猜我敢不敢?”西門慶收了臉上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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