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刀削兩半
安排完秦可卿以後，西門慶便去找了份《大慶律》來研讀。
他所關心的，自然是和私鑄相關的內容。
“凡私鑄銅錢者，為首者絞監候，嚴重者，可判絞立決。”
“犯者家產入官，妻子兒女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單看這首犯的懲罰，西門慶就知道朝廷對於私鑄銅錢是非常重視的。
而朝廷這麼重視，也就意味著破獲此類案件，絕對算是大功一件。
如果能搞定這件事，自己的試百戶，變成百戶也就指日可待了。
“為從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追繳所得。”
“知情不舉者，杖八十；包庇、縱容私鑄者，杖一百，徒一年。”
“買使私錢者，杖六十，罰錢一千文，並責令其繳納所有私錢。”
西門慶看著這些律令，不由心裡樂開了花。
他先喬裝打扮，親自去長安縣打探了一下虛實。
等確認那裡卻有一處私鑄銅錢的窩點以後，便開始暗自佈局。
“老祖宗，您不是說賈府那邊已經幫我打點了嗎？”
“怎麼這些日子了，我這實缺還沒補下來。”
“他們賈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賴尚榮見一個多月過去了，自己的缺還沒補上，便跑去鼓譟祖母。
賴嬤嬤見孫子催問，心下不免也有些焦躁，但嘴上卻說：
“快住嘴！”
“你爺爺和你老子熬了兩三輩子，好容易才掙出你這麼個東西來。”
“要不是主子恩典，你別說捐個前程，就是這奴籍也休想脫去！”
“你看那正根正苗的，忍飢挨餓的又有多少？”
“你一個奴才秧子，仔細折了福！”
“現如今，主子又答應幫你疏通關係，好讓你能補個實缺。”
“你不想著怎麼感謝主子，反倒背地裡編排起主子來。”
“你就不怕老天爺容不下你。”
賴嬤嬤雖然面上嚴厲，但打發走了孫子，還是又去了趟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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