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箇舊物攤上。
陳歡主動蹲下來，翻看發黃缺了封面的舊書。
賣書的老頭皮膚黝黑，質樸憨厚說道：
“小夥子，有沒有看上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個家裡的老物件，拿出來換點糧食，給錢就賣。”
看著手抄版的紅樓夢，裡面還是繁體字，看排版，整本書豎排文字，從右向左翻閱沒有標點符號，紙張天然泛黃，紙面佈滿細密簾紋。
哪怕陳歡不懂貨，他也一眼就能看出，這本書絕對是古籍。
再拿起來另外一本，陳歡的心跳更快了，這是一本《四書章句集註》！
裡面的字型瘦長清秀，墨色溫潤，封面儲存相當完好。
不僅如此，這紙張的原料不是傳統意義的紙張，而是皮紙，纖維綿長柔韌，輕薄結實。
他抬起頭來，開口說道：
“老人家，我現在在練書法，你這古書看著不錯，怎麼賣？”
老漢見到生意上門，馬上來了精神，他看向陳歡的穿著打扮，又瞥了一眼身邊站著打扮摩登靚麗的蘇婉清，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小夥子，你是文化人，肯定識貨。”
“我這書，那是闖關東逃難背過來的，也不怕你笑話，我祖上那也是出過大官的，這本書你用來練字再合適不過。”
“你要是誠心要……就給我……一塊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住打量陳歡，明顯是開了高價。
陳歡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一塊錢，就能買到品相這麼好，儲存這麼完整的一本古書。
果然，經濟剛開放的年代，遍地是黃金。
他故意把書放下，隔壁攤買菜的大娘立刻說道：
“老邵，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拿人家年輕人不識數。”
“你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一本繁體字看不懂的玩意兒，你要人家小年輕一塊錢，你咋不去搶呢？”
老漢瞪了隔壁攤位賣紅薯的大嬸子，眼見陳歡又拿起攤上的一面銅鏡，他這次再不敢漫天要價，於是說道：
“我這個銅鏡，那是我娘留下來的嫁妝，你拿回去用細布好好磨一磨，送給這閨女，她肯定喜歡。”
陳歡頭也不抬，直接說道：
“我要是送人，那也是送西洋鏡，你這鏡子銅料不錯，你誠心開個價吧。”
被陳歡這麼一說，邵姓老漢猶豫了一下說道：
“八毛，這個可沒瞎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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