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周守備的話。
沈不語放下茶杯，笑了笑，語氣仍然很平靜：
「周大人考慮的倒是周全。」
「可你是陽穀守備，手握一線生殺大權，要處置一個勾結賊寇的大戶，哪裡來的那麼多顧忌。」
「照你這麼說，若是北邊的蠻子十年不走，你就看著勾結賊寇的人再逍遙十年？」
周守備被他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
臉色有些不好看。
不過卻也沒有發作。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然後發現自己確實不好反駁。
沈不語說的是實話。
若他真的想懲處王家，有的是辦法。
說出來的顧慮說到底不過是怕麻煩罷了。
看到周守備仍然沒有點頭，楊景年心中突然有些沒底了。
他沒想到周守備會這麼為難。
明明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
處理一個王家應當不算什麼才對。
哪怕不能對整個王家動手，單單隻針對王三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只能說周守備在陽穀縣待得太久了，久到顧慮重重。
北真蠻子的壓力，縣裡其他大戶的態度。
這些顧慮楊景年不是沒有想過。
但他真沒想到周守備會因此如此猶豫。
沈不語倒是不像楊景年一樣樂觀，她好似對周守備的反應早有預料。
又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聲音很淡：
「我聽說，周大人的大哥在兵部任郎中，已經好幾年沒動了吧？」
周守備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沈不語前面的話，此時驟然聽到大哥的事情，猛地抬起頭。
他眼中帶著疑惑與不安，第一時間就想接話，可又不知說什麼，停頓了一下後，忍不住問道：
「沈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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