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斐聆有太多的秘密,沒有跟馳秦坦白,如果能早一點跟馳秦說清楚,說不定就有更多周旋的餘地。
向北是個局外人,在他眼裡看來,這些事情或許原本並不會發展成這樣。
只是兩人都太過固執,誰都不願意敞開心扉,向對方說明自己的真實目的。
看韓斐聆一個人站在雨中,向北原本想走上去安慰,可沉默了許久之後,他還是停住了自己的腳步,沒有選擇這麼做。
韓斐聆的身影跌跌撞撞,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疲憊和絕望,或許現在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免搖了搖頭,向北就這樣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
齊春孃的遺體還留在醫院,而馳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他望著客廳裡齊春娘曾經用過的東西,不由得心頭一痛。
下午還在跟自己說話的人,如今已經陰陽兩隔。
就在踏上樓梯的時候,馳秦甚至還有一種錯覺,就好像齊春娘還活著,她只是在房間裡睡覺,如果自己去敲門,她一定會興高采烈地起身,然後笑著叫自己小秦。
馳秦苦澀一笑,他立即走上樓梯,幾乎是向意識的敲了一敲齊春孃的房門。
一聲,兩聲,三聲。
直到敲第三下的時候,馳秦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沒有人回應,房間空空如也,而地上沒有打掃乾淨的血液,也讓他瞬間反應了過來。
齊春娘走了,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顫抖著雙手推開房門,齊春孃的衣服整齊的掛在衣櫃裡,桌上還有她用過的東西。
而這些擺放整齊的物品就像是痕跡一樣,深深的刻在了房間裡,他難以接受齊春孃的離去,他有些無力的坐在桌前,總覺得她還會回來。
就這樣木訥的坐了一整夜,直到聽到了樓下的開門聲,他才驟然起身,十分驚喜的跑下樓去,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姨媽。
可就在房門開啟的時候,馳秦看到的卻是韓斐聆。
兩人目光呆滯,眼神相對,最終馳秦還是收回了目光,惡狠狠地問道:“你還有臉回來?”
淋了一夜的雨,韓斐聆的衣服早已溼透,馳秦雖然察覺到了這一點,可憤怒的心情蓋過了關切,他不想再見韓斐聆。
韓斐聆冷聲一笑,也並沒有理會馳秦,而是直接走上樓去。
“我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你不是要跟我永遠斷絕關係嗎?”
馳秦有些氣憤地看著韓斐聆的背影,不明白她為什麼在殺了人之後還能如此冷靜。
失去唯一親人的痛楚讓他陷入了癲狂,她再一次指著韓斐聆的背影,毫不顧忌的出口大罵:“當初是我看走了眼,怎麼會橋上你這麼一個冷血的人?”
面對馳秦的不理解,韓斐聆原本就已經有些心痛,可自己都已經服軟,打算從此與馳秦二人分道揚鑣,他卻還要在這種煎熬的時候再來指責自己,她終歸還是有些無法忍受了。
“我就是冷血,那又如何?”
“我就是不喜歡齊春娘,我回國只是為了調查姐姐死亡的真相,還有多年前的那場火災,現在我成功完成了心願,仇人也死了,這就是我最滿意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