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苟安便追至他身側,與他並肩同行。
小鬍子停下腳步,苟安也隨之駐足。
他邁步向前,苟安亦寸步不離緊隨。
這般寸步不離的跟隨,直叫小鬍子手足無措。
觀察片刻,見大黃狗並未露出兇相,小鬍子膽子稍稍壯了幾分,彎腰抬手,想要伸手撫摸狗頭示好。
苟安並未躲閃,主動將腦袋湊了上去,一副溫順乖巧的家犬模樣,實則鼻翼不停輕顫,細細嗅辨他身上的氣息。
小鬍子對此毫無察覺,自顧自低聲喃喃,心底已然生出歹念:「倒是條壯實好狗,若是賣到城裡狗肉鋪,定能換不少銅板。」
可也就是這會功夫,苟安已然分辨清。
—這人衣衫之上大面積沾染著熊皮獨有的腥羶氣息。
若只是昨日圍觀隨手摸過,只會指尖殘留淡味,絕不可能浸透衣料。
唯有整夜扛著熊皮趕路,才會留下這般濃重氣味。
真相已然明朗,眼前這人,便是謀害何家父女,奪走熊皮的真兇。
「走!大黃,跟我進城,我買肉包子給你吃。」
小鬍子笑著伸手,打算引誘苟安隨自己重返城內。
苟安卻佇立原地,紋絲不動。
小鬍子或許是昨夜殺了人,心裡有鬼,所以回村專門走的偏僻小路。
這條鄉間小道四下空曠,放眼望去再無旁人。
只剩一人一狗,兩兩對視。
見大黃不為所動,小鬍子只好從懷中摸出半塊風乾肉乾,遞到苟安面前:「要不要吃兩口?」
苟安依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
小鬍子眉頭緊鎖,心中犯難。
這條黃狗體型壯碩,若是強行捕捉,自己未必能制服,反倒容易被咬傷,得不償失。
權衡一番,他索性打消賣狗的念頭,轉身打算就此離開。
可他剛轉過身子,身後便響起一道清晰的人聲:「我讓你走了嗎?」
小鬍子渾身一顫,猛地回頭張望,道路兩側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
「誰?是誰在說話?」
他左右來回掃視,神色驚慌失措。
「自然是你狗爺爺我。」苟安再度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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