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殺了我,殺了我————!」陳梟的慘嚎已經變了調,眼球暴凸,幾乎要瞪出眼眶,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禁,惡臭瀰漫開來。
「這一刀,為了你打斷我骨頭時,小荷哭喊的聲音!」
「這一刀,為了你毀掉我的家!」
「這一刀,為了你毀掉我的一生!」
時間如水,轉瞬半個時辰快要過去了。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這最後一刀——」
劉小刀的聲音帶著一種大仇得報後近乎虛脫的平靜。
「為了小荷的清白——和你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屈辱——」
他俯下身,手中的剔骨刀最後一次揮動!又一聲淒厲慘叫!
「就算你死了下地獄去,也給我做個死太監。」
「死!」
劉小刀一刀砍斷了陳梟的頭。
五年來積壓的所有痛苦絕望仇恨,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他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無聲地滑落,但他卻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那笑容扭曲而悲愴。
「小荷————你可以瞑目了,這個人渣已經被我送去了地獄!」
半個時辰,到了。
柴房外,兩個劉小刀的小弟低著頭走了進來,看都不敢看地上的慘狀,迅速用破席強忍著嘔吐的慾望,把陳梟的屍體運了出去,丟到預定的地方去。
柴房外,夜風帶著未散盡的淡淡血腥氣拂過庭院。
門被推開,劉小刀踉蹌著走出來,身上沾滿暗紅血汙,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像被暴雨洗刷過的夜空,透著一股暴風雨之的清明感。
他手中那把滴血的刀當個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眼,看到了廊下陰影中張無忌的眼睛,正淡漠的俯視著他。
劉小刀沒有絲毫猶豫,跟蹌著走到王重一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雙膝一彎,咚的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深深觸地。
「香主!」
「小刀————大仇得報!全賴香主恩典,賜我機會!」
「從今往後,小刀這條命,就是香主您的了,刀山火海,萬死不辭,若有半分異心,叫我劉小刀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
王重一依舊沉默,夜風吹動他額前紅頭巾下新長出的寸發,只見他緩緩抬起腳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跪伏的劉小刀身前。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落在了劉小刀還微微顫抖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0
劉小刀身體一僵,那手掌的觸感溫熱,力道沉穩,竟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瞬間壓下了他體內翻騰的情緒和疲憊,這不像是那個平日裡如同冰冷兵器般的張香主會做出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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