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慧頓了頓,為王重一描繪仙塵步的神奇。
「此功練得入門,便有踏雪無痕。過水無波的玄妙,若至精深處,更能在方寸之地,於刀光劍影,拳風掌影之間,如弱柳扶風,閃轉騰挪,趨避進退,莫不隨心。」
「尤擅借力卸力,四兩撥千斤,亂戰之中保命求生,堪稱無上法門,此步法靈動精微,最是契合你三元內息帶來的渾厚根基與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
「此輕功乃師兄於寺外機緣所得,師兄後來也只傳給了老衲一人。」
「如今師叔再將它傳授於你,若日後有人問起,你只說是師兄臨終所傳便是,此功非本寺秘藏,傳你不算違了寺規。」
王重一心中大喜過望。
《仙塵步》!
道家奇門輕功!
契合三元內息!
保命神技!
仙蹤渺渺,不惹塵埃?聽著就有仙味,逼格滿滿,還讓他想起一門前世故鄉的神級輕功,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身若驚鴻。翩若游龍,將對手戲耍於股掌之間的瀟灑身影。
「多謝師叔,多謝師叔!好好好,我就要這個,就這個……」
「記住,法海,武功只是護道之術,根本仍在修為境界與心性修行。」
「修行武道,功力與境界才是根本,你現在陷入瓶頸,閒暇時多練練武技嘗試觸類旁通,這是可以,但切莫太過沉迷,捨本逐末。」
「是,法海謹遵師叔教誨。」
真慧身形不動,虛手一招,就見他身旁禪床暗格中,飛出兩卷色澤沉黯,顯然有些年頭的帛書,輕輕放在案几上。
一卷帛書封面上,以古樸道篆寫著三個大字——《仙塵步》。
另一卷,則赫然是——《易經》。
王重一的目光瞬間凝固在《易經》二字上。
「師…師叔?這是?」
真慧促狹一笑,捻動佛珠:「欲練《仙塵步》,必先明《易經》之理。」
「此步法行功走位,無不暗合八卦方位。六十四爻之變。」
「幹為天,坤為地,震為雷,巽為風…每一步踏出,皆需應和天地氣機,順應陰陽流轉,若不通《易》,不明其理,強行修煉,莫說不得其精髓,只怕會行差踏錯,輕則岔氣傷身,重則經脈錯亂。」
「師兄當年為參透此步,研習《易經》時也廢了三年苦功。」
「三…三年?」王重一整個人都有點懵,原來在這裡等他呢。
「以師父的天資都要先研修三年《易經》啊?」
「不錯,仙塵步精髓取自易經,你不通易經,怎麼學仙塵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