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一再次合十一禮,步履從容的向藏經閣方向而去。
法元望著他的背影默默想道。
「此子心性又有精進,三元同修,若能突破那內氣境,甚至內力境的鬼門關。」
「那就真是困龍一時蟄伏,只待風雲際會,便要一飛沖天,攪動風雲!」
「怕也怕對我黃龍寺是禍非福。」
「只是四十餘年來,那麼多人……」
「可惜了……」
……
王重一路過真智生前居住的小院,他沒有進去,而是繼續前進。
黃龍寺藏經閣矗立在後山一片清幽的松柏林中,遠離各院堂的喧囂,古樸的飛簷斗拱在參天古木的掩映下,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書卷。檀香與松脂混合的獨特氣息,讓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
之前遠望過無數次,但沒資格進去,今天終於可以進去看看了。
沒過一會兒,他就站在藏經閣面前,出示了青玉令牌和身份度牒。
藏經閣一層守閣的是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如淵的老僧,眼皮耷拉著,彷彿在打盹,氣質年紀很像真智生前,顯然又是個老怪物。
不過想想就明白,能守藏經閣的老僧不可能一般。
卻說這位不知輩份的老僧,此時淡淡的看了一眼王重一,冷淡的開口道。
「何事?」
王重一立馬拿出代表魁首的青玉令牌,他也沒有一絲動容,似乎早有預料。
只見他慢悠悠地在書冊上登記資訊,淡聲開口道。
「今年的魁首是吧,你可去二層任選功法,限時一個時辰,功法原本不可帶出,可憑此牌於偏殿抄錄室拓印副本一份,去吧。」
「多謝長老。」
王重一恭敬行禮,這可能又是一位掃地僧,得多尊重點。
「只是長老,弟子想額外貢獻一些『人事』給寺裡,還請長老笑納。」
說著,王重一就從懷中掏出三張一百兩的大幹銀票遞了過去。
這長老沒說話,但臉色稍稍溫和了些,輕嗯一聲,接過三百兩銀票,手腳麻利快速熟練的放進身側的兩個小盒子裡,分成兩份,其中一份一百兩是他的,兩百兩是寺裡的。
當年迦葉與阿難向唐僧師徒索要人事,孫大聖還不明白,第一次問唐僧,唐僧還說不懂什麼規矩,一聽到要人事,唐僧立馬門裡清起來,都說唐僧糊塗蛋,當時可一點都不糊塗,還好言開口道:『二位尊者,我等遠道而來,不曾備得禮物』——那可真是有種紅樓王熙鳳玲瓏八面的即視感。
這就是混過體制的體制僧,說話就是好聽。
不過想想唐僧沒西行前能名滿長安被唐王看中,那會是一般體制僧嘛?
都崇拜孫大聖的厲害,可誰能想到,唐僧的智慧有幾人能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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