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容陰的中年漢子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面,他約莫四十許歲,臉頰瘦削,顴骨高聳,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著,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胸口用金線繡著一條盤踞的赤蟒,腰間懸著一柄樣式奇特的彎刀,刀鞘烏黑,刀柄纏繞著浸染成暗紅色的皮繩。
此人正是黑水幫赤蟒堂大頭目鬼刀陳梟,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凝練而危險,遠超錢威,赫然是內息巔峰的高手。
陳梟身後密密麻麻站著不下百名黑水幫眾,清一色的黑色短打,袖口繡著赤蟒,人人腰挎砍刀或鐵尺,眼神兇狠,沉默地注視著橋西方向。
這股凝聚的煞氣,讓橋頭這一片區域如同森羅地獄,更遠處,則擠滿了看熱鬧的苦力,小販和城西城北的底層百姓,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空氣中只有汙水溝散發的臭味和沉重的呼吸聲。
午時將至。
橋西方向,終於有了動靜。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張無忌張香主來了。
他沒有騎馬,沒有前呼後擁,只有那個精瘦的劉三,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臉色蒼白得像張紙,雙腿都在微微打顫,卻又強撐著,努力挺直腰桿。
此時的張無忌這具身體,在王重一的特意打扮下換了樣子,身上還是穿著緊身的黑色勁裝,但頭上卻裹了一層紅頭巾,遮擋還沒長出頭髮的禿頭皮。
他步履從容,每一步踏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輕微而穩定的嗒嗒嗒聲,像是某種精密的計時器,精準地叩擊著死寂的空氣。
讓聽著腳步聲的人,不禁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越過攢動的人頭,越過汙濁的空氣,直直地落在擂臺中央,落在陳梟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挑釁,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人群的私語如同投入石子的漣漪,迅速擴散開來。
「就是他?那個新來的張香主?」
「看著也不壯啊——就一個人?明王門其他人呢?」
「嘿,聽說昨天一個人宰了錢閻王和他手下十幾個,兇得很!」
「再兇能兇得過鬼刀陳梟?那可是內息巔峰,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有好戲看了——」
陳梟細長的眼睛徹底眯成了一條縫,銳利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上下掃視著走來的張無忌,對方那平靜到詭異的神態,那精準如尺的步伐,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本能的警惕。
「張香主好膽色,真敢單刀赴會,錢威兄弟的血,今日該有個交代了。」
王重一在擂臺前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臺上的陳梟。
嗒!一聲輕響,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又像精確制導的炮彈,忽然拔地而起,穩穩地落在擂臺中央。
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臺下離得近的觀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擂臺是用溼滑的圓木拼接而成,佈滿縫隙和凸起。
王重一站在上面穩如磐石,冷冷看向陳梟,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陳梟臉色凝重緩緩站起身,腰間那柄樣式奇特的彎刀被他握在手中,刀身狹長,略帶弧度,刀刃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好,有膽上臺,算你是條漢子。」
」。你欺我說人得免,兵你取人去速你,輩之鐵寸無手斬不下刀梟陳我「
」。武用我配不還你,用不「
」!來死子老給!大自妄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