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病魔纏身的老人
一陣車子疾馳而過，繞過一個大街小巷，阿聖剛結束通話電話，便朝著發小的工作單位而去，電話裡他猶記得發小的一句話：“你打聽的這個人有多處錄影中都有他的身影，具體的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口，前面赫然印著國徽，象徵著這個地方的威嚴，進進出出來來去去的是形形色色的穿著制服的人民工作者，阿聖是徑直著朝辦公室走去，沒有任何怠慢，而那位正氣凜然的熟人已在座位上等了好久。
“你確認是同一個人嗎？”發小透過分析電腦錄影中的片段，進行一定的指示，只不過有些話他說的吞吞吐吐，因為有些是公務方面，他只是給阿聖提點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就由阿聖去做。
按照指示，一處垃圾處理站，阿聖拿著老秦的一張照片，詳細的打聽著老秦的近況，可是他得知的是老秦早在昨天就辭了工作，結了工資，走時說再也不幹了，這邊是阿聖無力的煩躁感，那邊是總管一句句的嘮叨和抱怨，嘴裡碎碎念著：“說是能幹一個月，這轉眼乾了半個月就不幹了，天天跑我這裡領工資，這樣的人不要也罷......”。
傍晚，某個鄉鎮醫院門口，老秦按照電話裡的指示，出現在了一側的柱子後，手裡的一個揹包裡，是沉甸甸的二十萬現金，天知道，他在兩天之內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了能在短短時間湊到這換命的錢，他甘願搭上自己的後半生，但願這一切還來得及。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人從後背拍了一把老秦，那帽子下遮擋的是老王的一張臉，同樣的冷冷的表情，接過那筆錢的時候，老王只是低沉地說道：“兄弟，抱歉，這也是我老婆的救命錢，現在孩子高燒不斷，建議你帶她去城裡的大醫院去看看，還有，你親兄弟前天車禍去世，明天是他的葬禮，這是我得知的一點情況，保重！”之後便是消失的一片人影。
老秦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灰暗的光下，他重重的砸了一下牆面，縱然手上有血跡留下，也無法填充他心裡的挫傷。
由於是鄉鎮醫院，這裡的醫療條件遠比不上城裡的先進，所以當老秦出現在秦璐身邊時，醫生強烈的謾罵道：“你是孩子的家長吧，都這麼多天了，孩子燒的昏迷不醒，你們做大人的把孩子往醫院這麼一丟，就不管了，怎麼做的家長......”，比老秦更氣憤的是醫生，這是他從醫這麼多年遇到的最為嚴重的兒童病患。
怔在原地的老秦就那樣呆呆的看著醫生，直到醫生說完這些話，他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他在老王的電話裡只知道孩子生病，但是竟不知已經發燒的如此嚴重，這孩子以往一發燒便是徘徊在生死邊緣，於是不等醫生反應過來，老秦便抱起孩子，奮力的衝出了醫院，趕上一輛去市區的車。
他將懷裡的孩子抱的很緊，只是看到孩子發燙的臉，已經爛紅乾裂的嘴唇，迷迷糊糊中她的眉頭緊皺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清晰可見的淚水，但是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未睜開過，或許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她的小手拽著老秦的衣袖，緊緊的拽著。
“奶奶，璐璐難受......”
“奶奶不哭，璐璐沒事......”
小女孩慢慢的發出這樣的聲音，聲音低沉而沙啞，一下下刺著她早已灼爛的喉嚨，說話間吃力而痛苦。
老秦的眼淚終於噴發而出，一滴滴滾燙的淚水落在了小女孩的臉上，秦璐只是微微動了一下。
“對不起孩子，大伯對不起你......”一個男人抱著孩子坐在車尾哭的沒了聲響，他的身體都在顫抖，這引得車裡的其他人怪異的眼神瞅過來，可是終是讓整輛車的氣氛變得壓抑了起來。
醫院裡，秦佳敏的辦公室，已是下班時間，可她一點都沒有要離去的樣子，只是象徵性地脫掉了白大褂，卻在一陣聲響後，看向了自己的口袋。
這是阿聖遞給她關於母親的藥品，可這是什麼藥呢，媽媽為什麼要把上面的所有標識褪掉呢，這讓終於閒下來的秦佳敏多了一些思考。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母親之前也吃藥，但是那個時候她沒有細心的看，母親也只是匆匆一咽，仰頭一喝水便結束了，而她傻傻的覺得母親的身體硬朗。
病房內，老人在給媳婦一湯勺一湯勺的喂著粥，但見粥快要見碗底的時候，老人的手不由得有些發抖。
“媽，你的手怎麼了？”慌神中的病人吃驚的看向了老人，有些疑惑。
“沒，沒事，人老了就這樣......”老人只是帶了點掩飾的咳嗽，便草草的將剩下的碗筷收拾了。
“孩子，還想吃點什麼，媽媽下去給你買......”老人回頭，細心的問著，儘量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被病魔纏身的一面。
可是抱著一堆垃圾走向門外垃圾桶的時候，一個腿軟，整個身子靠向牆體，就那樣，老人的膝蓋落地，手吃力的撐著身體，儘量不要全然趴在地上。
一陣粗喘氣後，一聲咳嗽，喉間的一抹猩紅，染上了手心，長滿皺紋，痕跡斑斑的手，慢慢的半握著，在極力爭取後，撐起了身子，慢慢的走向十米外的洗手間。
有醫護人員認出來了有點熟悉的面孔，走過來扶起老人，微微笑，還不斷的叮囑著。
秦佳敏的辦公司裡，還有另外一位值班醫生，秦佳敏裝作無事一樣，走過去，試圖的問著：“郝醫生啊，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藥？”
一個空瓶子就這樣在一個年老的女醫生手裡轉悠了一圈，根據裡面藥物的顆粒大小，包括顏色，細細的打量過後，這位女醫生搖搖頭回答：“看不出來啊，沒有任何藥品說明，現在藥廠製造的好多藥相似度太高，我建議你還是去醫藥室，找找專業的藥劑師吧！”說完便坐在位置上，一遍遍翻著病理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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