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來自一個遙遠的時空,因為一支金釵意外穿越而來。初到時,她只是個普通女子,無依無靠,直到遇見崔羽染。
崔延序的祖父,當時的鎮國將軍。
“我們在戰場上相識。”葉瑄的聲音透著遙遠的懷念,“那時他受了重傷,我救了他。他說從未見過我這樣的女子,不似尋常閨秀嬌弱,能騎馬,懂醫術,還會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她笑了笑,眼中卻泛起淚光:“我們相愛了。他說要娶我為妻,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現實是殘酷的。崔家是百年世家,不可能讓嫡長子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崔羽染頂著家族壓力娶了葉瑄,卻不得不在三年後納妾。
“那妾室是家族安排的,我理解他的難處。”葉瑄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但我沒想到,她會對我下藥,讓我無法生育。更沒想到,羽染明明知道,卻選擇了沉默。”
因為她來自異世,因為她與眾不同,崔羽染漸漸對她生出疑懼。他藏起了她的金釵,將她困在後宅,像囚禁一隻珍奇的鳥。
“後來那妾室懷孕了,難產而死,留下一個男孩,就是你的父親永元。”葉瑄閉了閉眼,“羽染後悔了,他病倒了,臨終前將金釵還給了我,說對不起我。但有什麼用呢?我已經回不去了。”
崔延序記得祖母說這話時眼中的絕望。那是對故鄉的思念,對自由的渴望,對一生所託非人的痛楚。
“祖母,您想回去嗎?”年幼的崔延序問。
葉瑄摸著他的頭,苦笑:“想,做夢都想。但我回不去了。金釵需要一對才能開啟時空之門,而我只有一支。”
她將金釵交給崔延序:“延序,祖母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一是錯信了人,二是回不了家。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另一支金釵,替我回去看看,看看我來的那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如我記憶中那樣美好。”
那是崔延序最後一次見到祖母清醒的樣子。
不久後,葉瑄病重,在彌留之際,她握著崔延序的手,反覆唸叨。
“金釵...一對...找到另一支...回家...”
那一年,崔延序十二歲。
祖母去世後,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將所有精力都用在讀書習武上。他要出人頭地,要掌握權力,因為只有權力,才能幫他完成祖母的遺願。
十年寒窗,他成為崔家最出色的子弟。二十歲入朝為官,二十三歲官至首輔,打破了大燕朝不重用世家的傳統。
這期間,他從未停止尋找另一支金釵的下落。直到半年前,暗線傳來訊息,錦州教坊司曾出現過一支單股金鳳釵,與葉瑄留下的那支極為相似。
他主動請纓,來錦州查軍餉貪墨案,真正的目的,卻是尋找金釵。
而江容笙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
“祖母,”崔延序對著虛空輕聲道,“我找到另一支金釵了。也找到了和您一樣的人。”
江容笙的言行舉止,她偶爾流露出的與現代人相似的習慣,她急於得到金釵的執念......
一切都與祖母葉瑄當年的描述吻合。
她也是穿越者。
這個認知讓崔延序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有找到同類人的親切,有完成祖母遺願的激動,還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
如果江容笙真的知道如何穿越,如果他能跟著她回到那個世界......
“大人。”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打斷了崔延序的思緒。
”。來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