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在哪裡,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抓。
迷迷糊糊間,她終於睡著了。夢裡,她又回到古寺月下,兩支金釵在月光中緩緩升起,形成一個光門。
光門的那一頭,是現代都市的繁華景象。她正要走進去,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喚她。
回頭一看,崔延序站在銀杏樹下,白衣染血,眼中滿是哀傷。
“別走。”他說。
她站在原地,光門近在咫尺,身後是他哀傷的眼神。
進退兩難。
醒來時,天已微亮。雨停了,窗外鳥鳴清脆。
江容笙坐起身,撫著怦怦直跳的心口。那個夢太過真實,真實得讓她心慌。
她起身穿衣,推開窗。晨光中的蘇府寧靜祥和,庭院裡積著雨水,倒映著藍天白雲。
一切都那麼美好,美好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知道,今日一別,前路兇險。但她別無選擇,只能向前。
因為後退的路,早已被封死。
就像那支單股金鳳釵,一旦拿起,就再也放不下。
就像那段北歸之路,一旦啟程,就再也回不了頭。
而她與崔延序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如同這潭州夜雨,來得無聲無息,卻已浸透心脾。
是福是禍,只能交給時間去驗證。
晨光中,她握緊胸前的金釵,輕聲自語
“該來的總會來的。”
......
京城。
這座大燕朝的都城,終於在第十日的黃昏,出現在官道盡頭。
江容笙掀開車簾,遠遠望見那巍峨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城牆高聳,樓閣層疊,飛簷如翼,在暮色中勾勒出雄渾的輪廓。
城門口人來人往,商隊、馬車、挑擔的腳伕、騎馬計程車子,匯成一條流動的河。
這就是京城。
大燕的心臟,權力的中心,也是崔延序從小長大的地方。
江容笙放下車簾,心中五味雜陳。十年了,她從錦州城的教坊司,一步步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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