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
江容笙目送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走進小院。
綠珠還沒睡,一直在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怎麼樣?”
“有進展,但還沒成功。”江容笙簡單說了今晚的情況。
綠珠聽得嘖嘖稱奇:“竟真有如此神奇之事,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繼續研究。”江容笙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先跟崔延序回京。”
“你真要跟他走?”
“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江容笙苦笑,“況且,我懷疑金釵的秘密可能跟京城有關。古籍中提到的天門,也許不是泛指,而是特指某個地方。”
她想起光球中最後定格的畫面。
那似乎是京城某處建築的屋頂,只是她認不出來。
“也好。”綠珠握住她的手,“無論你去哪裡,姐姐都陪你。”
江容笙心中一暖,抱住了綠珠:“姐姐,謝謝你。”
這一夜,江容笙輾轉難眠。
她腦中反覆回放著古寺中的一幕幕,回想著崔延序最後那個問題。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願意帶他一起走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有些東西,已經開始改變了。
三日後,晨光熹微中,一列車隊駛出錦州城。
崔延序行事低調,未用欽差儀仗,只帶了十餘護衛,兩輛馬車。江容笙和綠珠同乘後車,箱籠行李簡單,除了換洗衣物和必要細軟,便是那些與金釵相關的古籍。
馬車緩緩北行,錦州城的輪廓漸行漸遠。江容笙掀開車簾,回望這座困了她十年的城池,心中五味雜陳。
永香坊的脂粉氣,劉府的森嚴戒備,望江樓的江風,古寺的月華......
這些記憶碎片般掠過心頭。她在這裡掙扎求生,在這裡籌謀十年,也在這裡遇見崔延序。
“不捨?”綠珠輕聲問。
“不是不捨。”江容笙放下車簾,“只是覺得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一場穿越十年的夢。而今夢將醒,她卻不知醒後身在何方。
車隊行得不快,每日只走四五十里。崔延序說,不急趕路,安全為上。江容笙明白,這是體諒她和綠珠不慣長途跋涉。
沿途多在驛站歇腳。崔延序安排得很周到,每次都包下單獨院落,飲食起居皆有人打點。他本人卻很少露面,大多時候都在前院與侍衛商議事情,或獨自處理文書。
江容笙樂得清閒。白日里,她與綠珠在房中研究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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