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崔延序的祖母!
不對,崔延序的祖母是葉瑄,那這位長公主是......
她忽然想起崔延序說過,崔羽染先娶葉瑄,後因家族壓力納妾。那妾室出身世家,難道是......
“那是崔家老夫人。”崔延序低聲道,“我父親名義上的母親,長公主殿下。”
名義上的母親。江容笙明白了。這位長公主,就是崔羽染後來娶的正妻,崔永淵名義上的母親,崔家真正的女主人。
而她,是葉瑄的替代品。
長公主走到江容笙面前,目光如刀,上下打量。那眼神冰冷而鋒利,彷彿要將她看穿。
“你就是那個教坊司女子?”她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居高臨下的威嚴。
江容笙福身:“民女見過長公主殿下。”
“長得倒是周正。”長公主淡淡道,“難怪能迷惑住延序。不過......”她話鋒一轉,“你可知道,當年也有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迷惑了羽染,差點毀了我崔家?”
江容笙心頭一震。她說的,是葉瑄。
“那女子最後如何了?”長公主冷笑,“困在後宅,孤獨終老。她一輩子活在陰影裡。這就是勾引崔家子弟的下場。”
這話說得毫不留情,周圍的人都不敢吭聲。
崔延序臉色鐵青,正要開口,卻被江容笙按住手。
她抬頭,直視長公主的眼睛,平靜道:“殿下說的那位女子,民女略有耳聞。只是民女聽說,她並非來歷不明,而是從很遠的地方來,醫術高明,救過許多人。她嫁給崔老太爺,也是兩情相悅,並非勾引。”
她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後來的事,民女不敢妄議。只是覺得,一段姻緣成與不成,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只怪一方。”
長公主的臉色變了。她沒想到,一個教坊司出身的女子,竟敢當眾頂撞她。
“你放肆!”旁邊的貴婦喝道。
江容笙卻不卑不亢:“民女只是就事論事,若有冒犯,還請殿下恕罪。”
長公主盯著她,目光陰晴不定。良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卻冰冷刺骨。
“好一張利嘴。難怪延序對你死心塌地。”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江姑娘,京城水深,不是你一個弱女子能趟的。好自為之。”
說完,她揚長而去。
周圍的貴婦們竊竊私語,看向江容笙的目光更加複雜。有佩服她膽量的,有幸災樂禍等著看好戲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崔延序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江容笙搖頭:“沒什麼。她說她的,我聽我的,不疼不癢。”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湧起一股寒意。長公主的態度,代表著崔家,甚至代表著整個京城的世家。他們不會接受她,就像當年不會接受葉瑄。
而葉瑄的結局,會不會也是她的結局?
賞梅宴結束,兩人乘車回府。一路上,江容笙沉默不語。崔延序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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