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你聽好。”他一字一句道,“我崔延序,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早點遇見你。至於其他,官職、家世、名聲,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我不在乎。”
他捧起她的臉,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我在乎的,是你。只有你。”
江容笙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泣不成聲。
崔延序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月光終於升起,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銀輝。
“別怕。”他在她耳邊輕聲道,“有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江容笙點點頭,將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也許長公主說得對。她會害了他。但也許,她也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
和他一起面對,一起承擔,一起走過風雨。
就像他說的,他在乎的,只有她。
那她呢?她在乎的,也只有他。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面對吧。
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
只要他在身邊,她什麼都不怕。
夜風吹過,梅花簌簌。院中的雪人靜靜立著,戴著草帽,繫著紅頭繩,憨憨地笑著,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長公主走後第三日,京城落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雪花如鵝毛般紛紛揚揚,一夜之間便將整座城池覆成一片銀白。
江容笙清晨推窗時,積雪已沒過腳踝,院中的雪人被埋得只剩一頂草帽露在外面。
“好大的雪。”春杏搓著手進來,臉蛋凍得通紅,“奴婢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雪呢。”
江容笙望著窗外,心中卻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安穩。長公主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雖不致命,卻時時作痛。
這幾日崔延序依舊每日來,依舊溫柔體貼,但江容笙能感覺到,他眉宇間多了幾分陰霾。崔家那邊的壓力,恐怕比他說的更大。
“姑娘,崔大人來了。”春杏通稟時,江容笙正對著窗外出神。
她回過神,起身相迎。崔延序披著一身風雪進來,肩上的雪花還沒來得及拂去。江容笙伸手替他拍落,觸手冰涼。
“這麼大的雪,怎麼還過來?”她輕聲問。
崔延序握住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想見你。”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江容笙心頭一暖。她拉他在炭盆邊坐下,親手沏了熱茶。崔延序捧著茶盞,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怎麼了?”江容笙察覺有異。
崔延序沉默片刻,才道:“昨夜,父親又鬧了一場。”
江容笙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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