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序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江容笙。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鎮定。
“容笙......”
“我沒事。”江容笙搖搖頭,握住他的手,“你剛才太沖動了。若真掐死他,就麻煩了。”
崔延序沉默片刻,才道:“他那樣說你,我忍不了。”
江容笙心中一暖,輕聲道:“我知道。可是......”
“沒有可是。”崔延序打斷她,“我雖然沒了官位,但護住你,還是做得到的。”
江容笙看著他,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可她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周延是吏部侍郎,權大勢大,真要對付他們,崔延序能擋得住嗎?
她沒有說出來,只是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事情果然沒完。
第二天,就有衙役上門,說有人狀告晴雨齋售賣假貨,要封鋪調查。
江容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衙役將扇子一把把裝進箱子,心中又氣又急。
這些扇子都是綠珠的心血,每一把都有她的魂,怎麼能說封就封?
“官爺,”她上前一步,“敢問是何人狀告?可有證據?”
為首的衙役斜眼看她:“有人狀告,我們奉命行事。姑娘若有什麼冤屈,自去衙門說去。我們只是聽命辦事。”
說完,他大手一揮,衙役們抬著箱子揚長而去。
春杏氣得直跺腳:“姑娘,他們這是明搶!”
江容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午後,崔延序趕來了。他臉色鐵青,顯然已經得到訊息。
“我去衙門。”他簡短地說。
江容笙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
崔延序看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京兆府衙,遞了狀子,要求見府尹。可等了兩個時辰,連府尹的面都沒見到。
一個小吏出來說,府尹大人公務繁忙,今日不見客,讓他們明日再來。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一連三日,他們日日去,日日被擋。第四日,那小吏終於鬆了口,說府尹大人讓他們去周府道歉,若周公子肯撤訴,這事便算了。
去周府道歉?
江容笙冷笑。她終於明白,這不是什麼假貨案,這是周家在報復。他們要的,是崔延序低頭,是崔延序認輸。
“我去。”崔延序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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