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崔延序果然在暗中調查周通的事。
他發現周通除了強佔民女,還幹著更見不得人的勾當。
私設賭場,放高利貸,甚至勾結人販子,拐賣良家女子到外地。這些事,他做得隱蔽,一般人查不到。
崔延序讓人悄悄蒐集證據,同時讓江容笙傳話給方大娘,讓她先穩住周家的人,能拖就拖。
方大娘那邊倒是拖住了。她託人傳話給周通,說女兒還小,想再留兩年。周通雖然不滿,卻也沒硬來,只是隔三差五派人去催。
可就在這當口,出事了。
那日傍晚,江容笙正要打烊,忽然闖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滿臉橫肉,眼神兇惡。他一進門,就一腳踹翻了門邊的架子,扇子散落一地。
“誰是江容笙?”
江容笙心中一凜,面上卻依舊平靜:“我就是。閣下有何貴幹?”
那漢子上下打量她,嘿嘿一笑:“長得倒是不錯。難怪周公子吃了虧還念念不忘。”
他上前一步,逼近江容笙:“告訴你,別多管閒事。方家的事,不是你該管的。識相的話,乖乖閉嘴。若不然......”
他伸手,想捏江容笙的下巴。
江容笙後退一步,躲開了。春杏衝上來擋在她前面,卻被那漢子一把推開,撞在櫃檯上,疼得直抽氣。
那漢子獰笑道:“還挺烈。不過沒關係,周公子說了,早晚會讓你乖乖聽話。”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人揚長而去。
江容笙扶起春杏,見她額頭磕破了一塊,正往外滲血,心疼得直掉淚。
“春杏,疼不疼?”
春杏搖搖頭,卻咧嘴道:“姑娘,那些人太壞了!咱們報官吧!”
江容笙沒有說話。報官?周通自己就是官,報給誰?
崔延序趕來時,天已經黑了。
他看見春杏額頭上的傷,又聽江容笙說了經過,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江容笙的手。
“對不起,”他輕聲道,“又連累你了。”
江容笙搖頭:“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管的。”
崔延序沉默片刻,忽然道:“證據差不多了。明日我就遞上去。”
江容笙抬頭看他:“能行嗎?”
“行不行,總要試試。”崔延序道,“若皇上肯管,周通再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
江容笙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翌日早朝,崔延序當眾彈劾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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