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連連點頭。
接下來幾日,果然風平浪靜。周通的案子在刑部審理,證據確鑿,罪名成立,被判流放三千里。
訊息傳出,京中百姓無不拍手稱快。方大娘的女兒也從莊子上回來了,一家人重新開了豆腐坊,日子漸漸回到正軌。
江容笙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周通倒了,方家得救了,崔延序也復了職。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端王那邊,始終沒有動靜。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讓人心慌。
這日午後,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晴雨齋門口。
車簾掀起,燕婉郡主探出頭來,朝江容笙招招手:“江姑娘,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江容笙一愣:“郡主這是......”
“別問那麼多,上來就知道了。”燕婉笑得眉眼彎彎,“放心,不是鴻門宴。”
江容笙猶豫片刻,還是上了車。春杏想跟著,被燕婉一個眼神制止:“就她一個人。”
馬車轆轆前行,穿過熱鬧的街市,拐入一條僻靜的巷子,最後停在一座宅院前。
宅院不大,卻精緻雅緻,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清音閣三個字。
“這是哪兒?”江容笙問。
“我的別院。”燕婉下了車,回頭看她,“進來吧,有人在等你。”
江容笙心中一凜。誰在等她?端王?還是?
她跟著燕婉走進院子。院內種著幾叢翠竹,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蜒通向深處。穿過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小巧的亭子立在池塘邊,亭中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身素淨的青衫,頭髮只簡單挽著,不施脂粉,卻自有一股清雅氣質。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與燕婉有幾分相似的臉,卻更加溫婉沉靜。
“二姐,人帶來了。”燕婉道。
那女子站起身,朝江容笙微微頷首:“江姑娘,久仰。”
江容笙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位是端王和燕婉的姐姐,大長公主的女兒,承恩公府的夫人?
她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只能福了福身:“民女見過夫人。”
那女子笑了,笑容溫婉如春風:“不必多禮。我叫燕寧,你叫我寧姐姐就好。”
寧姐姐?江容笙心中詫異。
這位夫人,似乎與端王和燕婉都不一樣。她的眼神清澈溫和,沒有端王的陰鷙,也沒有燕婉的傲氣。
燕寧請她在亭中坐下,親手斟了茶。燕婉在一旁坐下,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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